同一天下午，興州區北面的舊配送站外，風雪正大。
一頭屍牛撞上廢貨車，悶響傳過院子。車廂橫著挪了半米，將後面的雪地車擠在圍牆邊。周鵬剛拉開車門，牛角便擦著門板頂了過去。
他鬆手後退，門上留下了一道凹痕。
“別上車了！先往臺階這邊走！”
唐晚晴站在裝卸臺上，弓弦連響。第一箭釘進牛肩，第二箭緊跟著射入眼眶，藍白色電光沿著脖頸炸開。
屍牛踉蹌著轉了半圈，轟然倒下。
這是她殺掉的第二頭。
他們早上出來清理附近的店鋪，順便給教授帶幾枚來源清楚的晶核。吳浩的舊腿傷已經恢復到能正常走動，這次跟著來幫忙搬東西，七個人坐了兩輛車，本來打算午後就回去。
誰知準備離開時，配送站後牆被屍牛撞塌，六頭接連衝進了院子。
如今還剩四頭，最壯的那頭已經踩過倒下的同類，朝裝卸臺撞來。
它比其餘幾頭高出一截，脖子粗得幾乎看不見，額頭長著灰白色的硬瘤。唐晚晴剛才射出去的一箭，竟被它低頭擋開，箭桿還掛在右耳下。
“思雨，看住側面！”
唐晚晴躍下臺階，雷箭射向它抬起的前腿。
電光閃過，屍牛前蹄一軟，仍靠著慣性撞碎了臺角。碎磚砸在陸佳佳腳邊，她往後退了一步，帶來的水從桶裡捲起，繞向牛腿。
“晚晴，我拖不住它太久！”
“讓它轉頭就行，別跟它較勁！”
水流纏上關節，屍牛猛地甩腿，將水帶得四散飛濺。唐晚晴剛繞到側面，另一頭便從廢車後撞了出來，直奔退往門邊的吳浩和蘇曼。
邱然的弩箭射中了它的鼻側，沒能攔住。孟思雨再補一箭，蘇曼趁它甩頭時拉著吳浩躲進水泥墩後。
牛角撞掉了墩角，碎屑濺得兩人滿臉都是。
唐晚晴回身補了一箭，釘進屍牛的鼻根。它猛地甩頭，蘇曼趁機拖著吳浩爬上臺階。唐晚晴剛搭好下一支箭，周鵬那邊又傳來了一聲喊。
“後面也過來了！”
院外又有普通喪屍聽見動靜，沿著車道往裡走。
七個人被擠在裝卸臺和圍牆之間，兩輛車隔在屍牛另一側，根本過不去。唐晚晴稍一離開，旁邊便有人險些被撞倒。
這時，院門外響起了槍聲。
撲向周鵬的屍牛腦袋一偏，右眼爆開。第二槍跟著打進同一處。它帶著慣性衝出幾步，跪倒在門邊的廢車旁，再沒抬頭。
一輛深色越野車停在院外。
車門開啟，一個男人握著手槍走了下來。他約莫四十歲，身形挺拔，唇上留著兩撇整齊的小鬍鬚。大衣領口立著，露出的半張臉英俊得很，笑起來卻像是在看一群冒失的孩子。
“小夥子，先別往車邊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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