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出了山洞，外頭天已經擦黑了，林子裡影影綽綽的，風一吹樹葉沙沙響，像有什麼東西在暗處走動。
幾個學子剛才在洞裡還鬧騰得歡，這會兒一齣洞口，反倒都老實了，縮著脖子快步往回走。
小魚走在最後，一步三回頭，眼睛還往山洞的方向瞟。那地方黑漆漆的，像一隻張著嘴的獸，可她一點都不怕，反倒覺得心裡癢癢的。
密道啊，馬車輪子印啊，這比故事書裡寫的還帶勁。
“小魚，走快點。”姜硯辭回頭叫了她一聲。
“來咧——”
她小跑兩步跟上，路過趙元朗身邊時，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同一句話——晚上再來。
回到山腳下的空地時，玉晚正和李夫子圍坐在火堆旁說話，火堆上架著壺熱水，冒著白氣。見他們回來，玉晚抬眼看了一圈，目光在姜硯辭身上停了一下。
“玩夠了？”
“玉夫子。”姜硯辭走過去，行了一禮，壓低聲音，“學生有件事，想單獨跟您說。”
玉晚挑了挑眉，起身跟他走到一旁。
其他學子們已經圍回火堆邊，七嘴八舌地說著山洞裡的事。小魚嗓門最大，說得眉飛色舞，連比帶劃地講她怎麼鑿石壁、怎麼轟隆一聲炸出個通道，聽得其他人一愣一愣的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沈明珠睜大眼睛。
“真的！”小魚拍胸脯，“窩親手鑿的！”
趙元朗在旁邊補了一句：“那通道地上還有馬車輪子印呢，可深了。”
“馬車？”錢少卿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，“這山洞裡怎麼會有馬車？”
沒人答得上來。
另一邊，姜硯辭把山洞裡的事一五一十說了，玉晚聽完，臉上的笑收了，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馬車輪子的痕跡，很新？”
“是。”姜硯辭點頭，“看痕跡，應該就是這幾日留下的。”
玉晚沒說話，轉頭往林子的方向看了一眼。天色已經暗透了，林子裡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見。
京郊皇莊，是陛下的產業。這莊子後頭的山裡，居然藏著一條有人在走的密道，地上還留著新鮮的車轍印。
這事，不簡單。
“玉夫子，”姜硯辭遲疑了一下，“要不要派人去查？”
“先不急。”玉晚收回目光，語氣平靜，“今晚讓孩子們好好休息，明天一早就回城。這事我來處理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還有，”玉晚看了他一眼，“別讓其他孩子知道太多，省得害怕。”
“學生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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