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合用木條挑著破布，讓文良看清那圈縫線。
“這總不能是它自己縫的吧？”
文良蹲下來，手伸到一半又停了。
介面陷在皮肉裡，金屬邊沿也長著縫線，文良不敢直接去擰。他叫來張覽，把自己的手電遞過去。
“先別拆。你拍得仔細些，周圍也帶上。”
張覽接過高合的手機，先拍下整具屍體，又換著角度照介面。燈光斜著落上去時，金屬邊緣露出幾個細小的刻字，大半被汙血擋住了。
他沒有擦，另拍了幾張近照。
高翔歇了一會兒，將斧子重新拎起，和高合去檢查院門。文良拿出通訊器，聯絡酒店，請員工找範國平接話。
等候時，辦公樓裡又晃出兩隻普通喪屍。高合將它們打倒，張覽守住臺階，沒人再往屍體旁邊湊。
範國平的聲音斷續響起來。
“裝置找到了？”
“還沒進庫房。教授，先問您個別的。”文良把吞核和傷口恢復的經過說了，又提到介面，“這東西是有人裝進去的，您以前見過嗎？”
範國平讓他把介面的位置再說一遍。
“胸側，邊上縫過。不是掛著，已經長進肉裡了。”
通訊器那邊安靜片刻。
“先把照片留好。它能恢復，和那個介面有沒有關係，現在還說不準。”
“那您要不要這個東西？”
“要。別把介面和周圍組織分開，也別試著往裡插東西。能封好就帶回來，封不好，寧可先留在原地。到門口先聯絡我，別拿回客房拆。”
文良聽完留樣的交代，將通訊器收起。
高翔回到臺階旁，指了指院牆外。
“這邊能走了，近處沒看見別的。辦公樓沒查，別從那邊繞。”
“知道。先找咱們要的東西。”
三號庫的捲簾門下沿已經變形。高合與張覽分守兩側，文良先貼著破口往裡照，確認門後沒有東西，才鑽進去，開啟旁邊的人行門。
唐晚晴跟進去時，聞到一股潮溼的紙箱味。
貨架倒了一排，散落的箱子大多已經被人翻過。靠後的一處貨位還算完整，範國平給的照片上，箱子側面有一道紅色標記，她在手電光裡找到了它。
“高合，清單給我看一下。”
高合進來遞過清單，幫她將箱子拖出貨架，撥開表面的紙屑。金屬鎖釦有些生鏽，掀開後，裡面的防震墊卻還完整。
高合沒急著往外拿，先對型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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