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早晨，周成喝完牛奶，把空杯放在床頭。
“今天要是有人找我，就說我在休息。”
米粒從窗臺跳下來，看他把被子拉好。
“準備睡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得看羅海今天有沒有生意。”
他閉上眼，將意識切進分身。本體在雲頂居睡了過去，C6006裡的甄有錢則坐了起來。
周成套好鞋，出門前又看了一眼袖口。那點焦黃還在，好在捲上去以後不太顯眼。
到了交易區，羅海正站在一張桌子旁，跟夥計核對交貨的數量。
“不是再加二十份，是裡頭二十份換成雞腿飯。人家上回來就說了，你怎麼還記反了？”
夥計趕緊改，周成走過去，等他們說完才開口。
“海哥，打聽個事。”
羅海抬頭，沒認出眼前的人。
“你說。”
“我昨天剛住進來，想跟商隊出去走走。路不熟，聽前臺說，你這兒經常往外送貨。”
羅海把手裡的單子交給夥計，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想跟著做生意啊？”
“先認認路，順便掙點錢。”
“怎麼稱呼？”
“甄有錢。”
羅海笑了。
“好名字，一聽就適合跟我做生意。甄兄弟，以前跟過商隊嗎？”
“沒有，頭一回。”
周成答得坦然。羅海聽完，朝他的腰間看了一眼，那裡沒有掛武器。
“外頭可不太平。能動手嗎？”
“至少有二階，火系。”
周成攤開手，一小簇火苗在掌心亮起，隨即熄滅。這回他收得很及時，連袖口都沒碰到。
羅海眉梢動了動，笑著點頭，沒有追問那個“至少”後面還有多少。
“那倒巧了，今天有一趟往東走，去金山區跟興州區交界附近交貨。客人是老客戶，路也跑過，不過誰都不敢保準路上沒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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