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前面那隻喪屍張著嘴朝周成撲來，雪泥被它踩得四處飛濺。
周成迎著它伸出手。
火焰沒有飛出去。
那隻喪屍腳下的積雪忽然塌了一片，白汽騰起，緊接著，一團火從它落腳的地方燒了起來。
它踏進火裡，仍在往前衝。鞋底和褲腳一同著火，跑出幾步，又撞上了第二團迎面捲來的烈焰。
周成的手指微微一動。
兩團火合在一起，從它的胸口燒過頭頂。撲來的身影栽倒，滑到他身前幾步遠，再沒站起來。
更多喪屍已經追了上來。
周成沒有去碰刀柄，將源能繼續向前送。火場逐漸向外延伸，越過倒下的喪屍，到了那幾輛廢車旁。
車底的積雪先化了。
一道道水流順著水泥地上的裂縫往低處淌，還沒匯在一起，又被蒸得冒起白汽。
周成盯住屍群最密的那一處，火光從踩亂的雪泥中亮起。廢車後面也燃起了烈焰，映得一張張灰白的臉通紅。
前排喪屍剛被吞進去，後面的便踩著它們撲來。周成原本還在盯著每一團火，漸漸地，卻能感覺到它們之間那股相連的力量。
他試著將幾處火焰往中間合攏。
轟的一聲，空地中央躥起一道火柱，前後湧來的喪屍同時被捲了進去。
周成心跳快了起來。
原來還能這麼用。
掌心那點火早已熄了，前方卻仍有火焰不斷生出。周成將源能送到廢車後的空隙，那裡立刻燃起烈焰，並沒有火線從腳邊一路燒過去。
火柱向兩側鋪開，與廢車後方的烈焰接在一起。
幾輛堵路的車將屍群擠成了幾股，前面的剛栽倒，後面的又踏著屍體往外爬。有的卡在車門間，伸出的半邊身子已經著火；有的翻上車頂，身後仍不斷有手抓著它們的腳踝。
周成順著這些缺口送出源能。
車頂、車門間、剛被踩塌的屍堆上，火焰接連躥起。一條燒著的胳膊探出火幕，還沒抓住什麼，連同後面擠來的身影一起倒了下去。
遠處仍有喪屍湧上空地。周成抬起手，那一片尚未被踩過的積雪先騰起白汽，隨後整排火焰從屍群中升起，將前後兩撥身影同時吞沒。
熱浪翻過車頂，掛在車窗裡的破布燒得捲曲，飛起後又落進火中。剛才還能看清的那幾條縫隙全被烈焰填滿，整片空地連成了火海。
杜成安剛退到內院的磚牆後，便看見一道紅光越過牆頭，落在對面的窗玻璃上。
緊接著，熱風從變形的院門縫隙灌進通道，繞過磚牆，撲到了他的臉上。
他下意識蹲下，腹部的疼痛讓他悶哼了一聲。跟來的夥計也縮了回來，手裡還拿著那把沒用上的短刀。
“杜哥，外頭著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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