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正德放下湯碗。
“這些人，搶東西還不夠，連修車的也不放過。車壞在路上，難道他們自己會修啊？”
周成想起院裡被翻出來的工具箱，還有那個怎麼也扣不好安全帶的工人。
“剩下的人也在接了。”
“接出來好。會修車，來了總有事情做。”
曹正德說完，招呼經過的熟人坐下，對方見周成在，還有些拘束。周成把佔著旁邊位置的米粒抱到自己腿上，替他騰了地方。
飯快吃完時，羅海找來了。
“周老闆，邵老闆他們到了，最後一輛車也進地下室了。”
周成放下筷子。
“人都接出來了？”
“願意走的都帶上了。接應隊先騰了座，後面又補了車，傷重的先走。邵老闆跟最後一車回來的，正找人問先送來那兩個工人的情況。”
“走，下去看看。”
一樓電梯旁堆著幾隻舊工具箱。邵老闆額上的紗布歪了些，正扶著一名老師傅坐到椅子上。
修車院裡抱孩子的女人也在。孩子把臉埋在她肩頭，腳上的一隻鞋快掉了，她騰不出手，邵老闆看見後蹲下去，替孩子提好鞋。
羅海叫了他一聲。
“這是周老闆。”
邵老闆趕緊站起來，在褲腿上擦了擦手。
“周老闆，麻煩您了。”
“傷著的先去看醫生，別都在這兒等。”
“哎，好。我們湊了點晶核，先開幾間普通房。”他拿出袋子，又問羅海，“甄先生在哪兒啊？我得當面謝謝他。”
周成剛要開口，羅海已經說了。
“他休息了，明天再說。你額頭也得重新看看，這紗布還是院裡的人綁的吧？”
邵老闆摸了一下，指尖沾到一點血。
“倒是不怎麼疼了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周成站在旁邊，聽他惦記著感謝自己，又不好接這個話，最後只幫著把擋在椅邊的工具箱往裡挪了挪。
老師傅急忙伸手。
“我來，我來，裡面有油，別弄髒您衣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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