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邊的藤條忽然轉向，貼著地面捲到周成腳下。
宮本抬起右手，纏在門框上的粗藤也垂了下來，要將他連人帶刀一起捆住。
周成腳步沒停。
一簇火苗從磚縫裡冒出，迎著藤條燒了過去。藤梢還沒纏住他的腳踝，便斷成焦黑的幾截，落在靴邊。
宮本皺眉，繼續催動。
新長出來的藤木更粗，鑽出泥土，掀起了腳邊的磚塊。周成抬刀向前一劃，火焰沿著那些枝條竄過去，逼得旁邊兩名守衛連退幾步。
其中一人被熱浪逼得偏過頭，再想端穩槍，周成已經到了跟前。
刀從槍身下穿過，守衛捂著脖子倒下。另一個想退回裝置棚，剛轉身，背後便捱了一刀。
“門口的人，讓開些！”
羅傑聞聲退到貨車旁。
火焰從門檻下躥起，沿著纏在橫杆上的粗藤燒上去。藤皮接連崩開，紅光從裂縫裡冒出來。鍋爐房那邊只看得見煙，火沒有燒過去。
周成退回門邊，收了門檻下的火，一刀挑開斜掛著的粗藤。那截焦木滾進院外的雪裡，門下騰出一條窄道。旁邊新冒出的藤梢剛伸過來，又被門框上的火燒著了。
“孫通，帶人走！”
孫通舉盾來到門邊，先用靴底蹭開幾塊帶火星的碎木，回頭招手。
最前面的工人走了兩步，又被頭頂落下的灰燼嚇得停住。
“上面還燒著呢！”
周成回頭看了一眼，將靠近缺口的火也收了。火勢只留在另一側，擋著還要往這邊伸來的藤條。
“從他盾後面走，別碰門框。”
孫通將盾舉過那人的頭頂，護著他跨過門檻，隨後守在缺口旁，接著招呼後面的人。
側樓的槍口又探出來，高翔立即從院外還擊。趁槍手躲回去，文良衝向樓梯口，羅傑也繞到了鐵棚後面。
韓慶生扶著妻子從磚牆後出來。側樓裡又響了兩槍，餘素琴不敢抬頭，雙手緊緊抓著丈夫的衣服。
“看腳下，跟著我就行。”
韓慶生一路護著她，跨過斷木，終於走出了院門。
高翔在外面接住人，交給小香，立刻轉回來。
餘素琴到了車邊，仍不肯鬆手。韓慶生只能陪著她挪到後排，膝蓋碰到前座也沒顧上。
小香替他們關門前，她終於問了一句：“我們不用回去了嗎？”
“不回去了，前面還有人等著接。”
車開起來，韓慶生還在回頭看院門。直到看不見了，他才挪動身子，讓妻子靠著自己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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