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婧把小布袋塞進棉衣內袋，拉好拉鍊。
溫妍把幾件衣服塞進舊包，催著她出了門。
溫妍不敢走正門，帶著許婧繞到自己住處的樓後，從小窗翻進去，取出衣櫃夾層裡的晶核，塞進棉衣內袋便爬了出來。回到巷子時，前街已來了兩輛軍車。
守衛挨門趕人，連躺在床上的也被拖了出來。一個老人伸手去拿外套，便被槍托砸翻在門檻上。
溫妍拉著許婧退回牆後。
“走後面。”
許婧聽著哭喊，手腳都有些發軟。
“不是已經打完了嗎？怎麼連宿舍裡的人也抓？”
“現在誰落在他們手裡都得捱打，你還等著他們來問啊？”
巷口傳來罵聲，一個女人被拽著頭髮拖向軍車。溫妍認得她，平日裡只替管事洗衣服，這會兒還抱著一盆沒洗完的衣裳。
她曾以為自己比這些人強一些。如今連回去見織田，她都不敢了。
兩人從堆煤的舊棚後擠出去，沿排水溝往外繞。許婧的褲腳被鐵絲鉤住，扯了兩下沒扯開，身後已經有人喊起來。
溫妍回頭，看見一個守衛站在棚口，槍口正指著她們。
溫妍蹲下扯住許婧的褲腳，猛地一撕。布料裂開，兩人立刻往磚牆後躲。
子彈打進旁邊的積雪。
許婧腳下一滑，險些栽進溝裡。溫妍拽著她拐過磚牆，舊包被鐵絲鉤住，從手裡滑了下去，誰也沒敢回頭撿。
身後追來3名守衛。
她們貼著廢料場邊緣往外跑。槍聲一響，便往貨堆後躲，稍停又跑，繞過兩排空棚，終於看見外面的公路。
路邊停著一輛車。
一個瘦黑的男人站在車尾，正把備用輪胎往裡面挪。駕駛座車門開著，另一個人靠在門邊，手裡拿著通訊器。
許婧張嘴要喊，溫妍先拽住了她。
“看清楚，是哪邊的人？”
沒等她看清，那人已經衝車尾喊了起來。
“黑猴，把東西收好！文良那邊過了前頭路口，咱們再等兩分鐘，沒落下的就回。”
龍國語。
溫妍鬆開許婧，兩人幾乎同時衝出了貨堆。
“大哥，救救我們！”
趙二狗剛轉頭，一顆子彈便打在路肩的廢鐵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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