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暗下來時，瀾水古城外的巡邏車剛過橋。
車燈掃過河邊的積雪，沿著清理出來的道路轉向南邊。幾公里外，一座廢棄的公路養護站裡，有人將窗前的厚布又攏了攏。
院門外停著幾輛車，守衛分散在路口。靠牆倒著兩具剛被處理的喪屍，血已經凍在雪裡。一根電纜從車邊的小發電機牽進屋內。
一個女人踩著車轍走進院子。
她穿了件灰色棉衣，帽子遮住額頭，圍巾一直裹到鼻樑。門邊的守衛伸手示意檢查，她解開外衣，把腰間的短刀交了出去。
“談完還我。”
守衛聽不懂，轉頭看向屋裡。
“讓她進來。”
金元恩坐在靠近電爐的位置，面前放著半杯茶。他說的龍國語很流利，見女人進門，還起身替她拉開了椅子。
“外面冷，坐下暖暖吧。”
女人沒有摘帽子。
桌對面，小早川隆春放下杯子。他代表毛利家來談這件事，腰間仍掛著刀。另一側坐著一名鷹國軍官，戴著手套，正用指節敲著地圖上的古城位置。
翻譯挪開旁邊的凳子，坐到了兩人中間。
女人看了一圈。
“你們三傢什麼時候這麼好了？”
金元恩笑了。
“能一起談生意，不代表什麼事都要聽對方的。今天請你過來，當然是有大家都想做的事情。”
他朝身後示意。守衛提來一隻箱子，放在女人腳邊，開啟兩道鎖釦。
裡面裝滿了晶核。
女人低頭看了片刻，沒有伸手。
“按照我們以前兌換的情況，這一箱送進安逸酒店，少說也能換10萬晶石。”金元恩說，“見面禮。往後每個月還有，不會讓你白幫忙。”
小早川聽完翻譯，補了幾句。
“如果你不想繼續留在古城，我們也可以給你安排住處和護衛。”翻譯說，“你的家人、朋友，都能一起過去。”
女人把箱蓋合上，推回守衛腳邊。
“這箱東西，我不拿。”
金元恩打量著她。
“嫌少？”
“不用再加了。晶核、房子、護衛，我什麼都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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