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畫工底子還行,但是思路和構圖還差著火候...
如果不是這次招工有稿件要求,我根本不會....”
江志遠臉上閃過一絲窘迫,低下頭沒吭聲。
他自己高中時期也投過幾次稿子,幾乎全是退稿。
這次能連上三次,是靠著大伯從報社帶回來的那些稿子,大伯也囑咐了,只能參考。
但他心裡清楚,除了第一份耗費了精力,過了大伯的眼,後邊那兩稿子他不僅參考了,幾乎是照著骨架重新描了一遍。
想到這,江志遠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端坐對面的人。
因為他看上了那個作者的稿子,後邊大伯帶回來的也就挑她的,只有第一次比照著仔細看了。
後面兩次都是他還了稿子,大伯看都沒看就塞進了包裡。
江雄見他不吭聲,以為自己話說重了,嘆了口氣:
“你也不要嫌大伯嚴厲,創作這條路得你自己走才能走得長遠。
這次要不是趕上下鄉的政策和招工機會難得,我也不會...
後面等你進了單位,手上要是沒有真功夫是走不遠的。
這事兒到此為止,再沒有下次。
這行最忌諱這個,要是不小心漏了,我這份工作保不住是小事,你大伯母那邊的臉面也要丟乾淨。”
“我...知道了大伯。
您放心,等考試過了,能安穩留城,我以後一定自己好好畫。”
江雄看著對面老實聽話的侄子,心下是滿意的,面上卻不變,語重心長:
“你知道就好。
等下週考過了,事兒定了,就算翻篇了。”
說著擺了擺手:“行了,出去吧。”
江雄坐在書房裡,看著侄子的出去的背影,慢慢靠向椅背。
到底是私下動了手腳,他其實並不像面上那樣安穩。
這些年文化口受衝擊大,日子都不好過。
但是近一年,他們報社科教版突然好起來了,收到的社會層面的反響不錯。
因此,他私下裡走了關係動了點手段把裡面的人擠走了,調了進去。
他家裡只有兩個女兒,但是媳婦兒家背景硬,他當初能進報社能安安穩穩的都是因為岳家。
所以,對家裡的侄子多少也更偏愛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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