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就在鐵二中的教室裡，和另外三十幾人一起度過了她人生中的第二次高考。
教室是老式的磚瓦房，屋裡生著一個鐵皮煤爐，煙囪拐了兩道彎從窗戶上邊伸了出去。
縱使教室裡生著煤爐，可那點熱氣只夠暖到前排，越往後越冷，煙氣嗆得人嗓子發癢。
林夏就算進教室前就在小臂上貼了暖寶寶，但寫一會兒就得停下，把雙手攏在暖水瓶上捂一捂。
卷子是油印的，字跡深淺不一。
恢復高考後的第一次考試是各省各自命題，試卷考題和現在有很大的差別。
所有的科目基本都是大題和概述題，選擇題是一道都沒有，一張卷子試題基本都不超過十道。
語文是最後一科，更是隻有兩道題。
第一題作文80分，第二題簡答+文言翻譯一共20分。
教室裡也不知道是誰拉褲兜了，除了煤煙味還有一股子惡臭。
林夏迅速寫完語文最後一個大題以後，直接提前交了卷。
走出考場的時候，天已經半黑了，低頭嗅了嗅，感覺身上有一股子屎味兒。
“夏夏。”
抬頭就看見賀凜已經推著腳踏車走到了跟前，林夏整個人的精氣神就鬆了：
“賀凜，我好累啊~”
話說出口，林夏自己都愣住了。
上輩子白天當牛馬，晚上當碼牛，比這辛苦十倍，自己也從來沒有喊過累。
怎麼現在，看見賀凜朝她走過來，話不自覺就出了口....
“嗯，咱回家...”
賀凜推著腳踏車湊近，伸手貼了貼媳婦兒的臉頰，眼裡的心疼都要溢位來了。
自從結婚以來，媳婦兒幾乎每天都是一臉慵懶，開開心心的，什麼時候這樣過。
接過她手裡的布包掛在車把手上，然後單手一抄，直接把林夏整個人抱上了腳踏車後座。
“坐穩。”
他跨上車，單手朝後護著人，腳下一蹬，腳踏車就躥了出去。
林夏閉著眼睛安心靠在賀凜的背上，整個人軟塌塌地掛在他身上。
其實這兩天她就只用按時睡覺吃飯考試，別的什麼都不用操心。
就連晚上滿滿和鬧鬧嘮嗑的聲音都更小了.....
“媽媽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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