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事也不能全怪我呀。”知恆也很委屈，“一開始我是讓石頭開船的，但是石頭說他溝通不大方便。”
“我接過來之後，心裡也擔心害怕，就沒太注意座標，光盯著前面的漁船。誰知道那一會能見度越來越低，四周一看，一艘漁船都找不到了，我才知道壞事了。那時候對講機裡的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。”
書浪聽完這個理由也是苦笑：“你們也是命大，我換了第二個方向就找到你們了。如果再晚一會，誰知道你們漁船會飄到哪裡去。就這風暴、這能見度，我上哪裡找你們去？”
許勝利拿起對講機，又噼裡啪啦對著知恆一頓數落。現在用的是公共頻道，所有人都能聽見。
王長壽在一旁勸導：“老許啊，行了，別說孩子了。就那個情況，你我開了這麼多年漁船都會緊張，別說他們年輕人了。”
“長壽，你別管。這不是年不年輕的事！一個疏忽可能就把命丟了，那是一船人的命，不是他一個人的命。”
知恆顯然也知道自己這次闖的禍不小，不敢再解釋，只是默默聽著。
許勝利還在對講機裡，直接給知恆下了定論：“你以後別開船了，就現在。就你那馬馬虎虎的性格，開船誰能放心？”
書浪也感覺知恆這性格確實有些跳脫。只是經歷這件事之後，知恆能不能改掉，那就不知道了。
書浪也覺得，再讓知恆繼續開船，早晚得出事，給他一個教訓也好。
石頭在旁邊還想為知恆解釋，可他說話結結巴巴，所有人這個時候也沒心思聽。書浪打斷了石頭的話。
“我說你倆，不用解釋，也不用多說什麼。這件事還是聽爹的。知恆暫時先別開船了。”
“我會在你們船或者別的船上，看看有沒有開船認真負責的人。還有所有漁船的船老大，你們要是犯了同樣的錯誤，我也會直接撤換。”
“既然你們對船上的人不負責任，那我也沒必要讓你們繼續當船老大。”
書浪說的話很重，沒辦法，這是人命。一船人的性命，就算他有錢，錢能掙回來，可怎麼向這些人的家人交代？
船上十幾口人，裡面還有退伍軍人，每個人都是家裡的頂樑柱，背後連著十幾個家庭。
這時候鐵牛趕緊轉移話題：“書浪，你再看看外邊的風浪，我怎麼覺得一點也沒小，反倒越來越大了？”
書浪也感覺出來了，漁船搖晃的幅度比之前明顯變大，他擔心地開口問：“常叔叔，鐵牛，你們覺得現在待在船上安全嗎？”
“要是不行的話，咱就冒點險，直接上島。咱們停靠的地方，離能上岸的海灘也就幾米的距離。”
書浪剛才用感知探查過海底下的情況，這片停靠點離岸也就幾米。就算現在還有風浪，眾人下船上島的風險不算大。
不過要是風浪再繼續變大，那就不好說了。
其實這個決定很難做，留在船上有風險，上島同樣有風險。好在這座島是月牙形，他們停靠的位置就在月牙的中心點。
如果在這裡還能明顯感覺到漁船搖晃加劇，那灣外的風暴，猛烈程度可想而知。
書浪在思考，許勝利也在思考，村長王長壽也在琢磨，到底是繼續留在漁船上，還是上島。
上島頂多就是淋個透心涼，好在船上都備了全套雨衣，基本沒多大問題。
王長壽見書浪他們船上都備著雨衣、雨靴，他自己也買了一套。天冷的時候，一早一晚穿上，還挺擋風、暖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