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寒下意識反手一抓。
指甲摳著那人的小臂。
隔著毛衣料子，底下是結實的肌肉。
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，眼前發虛，看東西帶著重影。
沒穿平時那件壓人的黑風衣。
楚衍只套了件灰色的粗線毛衣，袖口捲到了手肘。
沒打領帶。
平時那種殺伐果斷、吃人不吐骨頭的大鱷氣場散了不少。
看著倒像個剛下夜班的普通青年。
“老、老闆……”
蘇清寒舌頭打結，嗓子裡像塞了團幹棉花。
她想站直。
腿一軟，又往下出溜。
楚衍沒鬆手。
右手攬住她有些硌手的肩膀，半扶半摟。
這丫頭輕得像張紙。
楚衍皺了皺眉，把她連拖帶抱地弄到靠牆的破舊摺疊沙發邊。
一把將她按在沙發上。
沙發發出“嘎吱”的抗議聲。
他左手一直端著個不鏽鋼保溫桶。
圓滾滾的，外殼反著白熾燈的冷光。
楚衍把保溫桶擱在旁邊的茶几上，發出“當”的一聲悶響。
他沒廢話。
骨節分明的手指擰開保溫桶的蓋子。
一股濃郁醇厚的雞湯香味，混著枸杞和紅棗的熱氣。
瞬間衝散了實驗室裡刺鼻的酸臭味和焦糊味。
蘇清寒窩在沙發裡。
肚子不爭氣地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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