檔案室裡只剩下伺服器機櫃的嗡鳴聲。
楚衍的手像鐵鉗，攥著晚晴的胳膊。
力道很大。
隔著單薄的襯衫布料，晚晴能感覺到他掌心粗糙的硬繭。
“能幹嗎？”楚衍又問了一遍。
聲音在冷硬的機櫃間撞擊。
晚晴沒有馬上答話。
她吸溜了一下堵塞的鼻子。
抬起另一隻沒被抓住的胳膊，把臉埋進洗得發白的衣袖裡。
狠狠擦了一把。
淚水、汗水。
混著早上出門時沒來得及補勻的粉底。
全蹭在了袖口上。
留下一大片髒兮兮的黃白印子，糊在布料紋理裡。
她放下胳膊。
深吸了一大口機房裡乾燥冷硬的空氣。
氧氣灌進肺泡，腦子裡的那團亂麻瞬間斷開。
世界觀碎裂後的廢墟上，屬於麻省理工頂級學霸的理智，迅速回籠。
晚晴抬起頭。
那雙原本蓄滿委屈和絕望的眼睛變了。
紅血絲還在。
但眼底那種只會哭鼻子的嬌氣，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股冷銳的鋒芒。
像剛剛開刃的刀。
“能幹。”
晚晴咬著牙，吐出兩個字。
她用力一掙，從楚衍手裡抽回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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