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鬍子記者手忙腳亂地接住那塊廢棄矽料。
他壓根沒防備，笨拙的動作看起來像一隻搶食的熊。
粗糙鋒利的邊緣劃過他掌心，直接拉出兩道細長的血口子。
血珠瞬間滲了出來。
火辣辣地疼，他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低頭看那塊矽料。
黑乎乎的氧化斑點，像狗啃過一樣的邊緣，要多爛有多爛。
這要是塞進精密的光刻機裡，哪怕是ASL的機器，刀頭估計都得崩斷。
“去啊。”
趙鐵柱光著膀子，站在警戒線後頭。
蒲扇大的手捏著防爆盾邊緣，咧嘴笑，露出一口森白的牙。
“洋大爺，剛才嚎得挺歡，咋現在腿軟了？”
他往地上重重吐了口唾沫。
周圍那十幾個外國記者也安靜了。
沒剛才那股要拆臺的囂張勁，一個個互相交換眼神。
大鬍子咬著後槽牙，臉上的橫肉一抖一抖。
這要是慫了。
明天路透社的招牌就算砸在他手裡了。
他把流血的手往西裝褲腿處隨便蹭了兩下，蹭出一抹髒紅。
硬著頭皮走向舞臺正中央的那臺銀白色巨獸。
皮鞋踩著紅毯，“嘎噠嘎噠”作響。
會場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。
幾百臺攝像機的鏡頭，“唰”地一下全對準了他，紅燈閃爍。
像是幾百只盯著獵物眼睛的餓狼。
大鬍子走到機床進料口。
那是個閃著冷光的方形金屬槽。
他雙手有些發抖，捏著那塊廢矽料，像拿著一塊燙手的山藥。
磨蹭了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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