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。
新建成才半個月的星辰會展中心。
空氣裡還飄著沒散乾淨的乳膠漆味，混合著地毯的化纖味。
大門外，荷槍實彈的武警站成兩排。
迷彩服被初秋的晨露打溼了一層，皮靴踩在水泥地，沒一點雜音。
這級別，連路過的流浪狗都得夾著尾巴繞道走。
門裡頭擠瘋了。
全球各大媒體的記者，扛著長槍短炮，連夜飛到這片老工業區。
安檢門前排起長龍。
隊伍挪得像蝸牛。
“法克，這鬼地方熱得像蒸籠！”
一個金髮大鬍子記者扯著領帶，拿帶著洋味的中文跟同伴抱怨。
手裡捏著那份突發的邀請函，紙頁都被汗水洇軟了。
“大半夜把人薅過來，肯定又是他們那套老把戲。”
他翻了個白眼，把邀請函當扇子扇風。
“拿幾個破塑膠殼子噴點金屬漆，當個模型擺著騙投資人唄。”
“理查德先生在荷蘭都發話了，百年造不出，他們這也就是垂死掙扎。”
旁邊的同行深以為然地連連點頭，捂著嘴偷笑。
後臺。
王胖子躲在幕布縫隙裡，探出半個圓腦袋往外瞅。
他今天套了件新買的黑西裝，肚子硬是把釦子勒出一條繃緊的細線。
額頭那層油汗怎麼擦也擦不幹，順著肥下巴往下滴。
“衍子……”
胖子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喉結艱難滾動。
他退回過道，手心直冒冷汗，抓著楚衍的胳膊。
“這陣仗太嚇人了，底下少說有五百家媒體，全是老外！”
“那幫孫子的鏡頭，跟看猴子似的盯著臺前。”
胖子喘著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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