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數到第八位的時候。手指頭開始哆嗦。紙頁跟著發出“嘩啦嘩啦”的輕響。
等數完最後一位。他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，僵在座位處一動不動。
“臥、臥槽……”
他憋了半天，公鴨嗓徹底破了音。眼珠子瞪得差點掉進那張紙裡。
“曼姐……這、這後頭咋這麼多零啊！我算數不好，你別嚇唬我。”
他轉過肥胖的身軀。半個身子探進後排空間。滿嘴的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老闆當初帶去美利堅做空泰銖賺的底子。滿打滿算也就一百多億美金。你、你這賬面數字咋翻了這麼多倍？”
沈曼睜開眼。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譏誚。
“一百億美金。扔進國際外匯市場那種深水池裡，連個水花都砸不出來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隨身碟冰冷的金屬外殼。
“老闆教我的法子。我拿這筆錢做底層資產。在歐洲幾個不記名的空殼基金之間互相倒手做局。”
“加上大衛他們設計的量化高頻交易模型。放了二十倍的槓桿去絞殺那些做多歐元的游資。”
沈曼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聊中午吃什麼菜。
“雪球滾了半年。洗乾淨之後，除了分散在幾十個避稅天堂的隱秘賬戶裡。隨時能呼叫的活錢，摺合人民幣，差不多千億規模。”
“嘶——”
王富貴倒吸了一大口涼氣。差點把自己嗆死。
“千、千億？”
他狂亂地扯著襯衫領口。覺得車廂裡的冷氣根本壓不住心裡頭那股子火燒火燎的震撼。
那可是千億真金白銀啊！
不是那些虛報估值、靠 PPT 吹出來的空氣資產。是能立刻砸進股市裡聽響的現匯！
“行了，別在這大驚小怪了。”
沈曼把檔案從胖子手裡抽回來。重新鎖進防爆箱。
“說正事。我剛下飛機，手機還沒換國內的卡。這幾天家裡到底出什麼亂子了？要老闆下死命令讓我連夜包機滾回來。”
提到正事。王胖子那張流油的臉立刻垮了下來。像個洩了氣的皮球。
他轉回身子，縮在副駕駛座裡。
“還能咋地，被人抄後路了唄。”
胖子重重嘆了口氣。從兜裡摸出半包被壓扁的紅塔山。看了一眼沈曼，又訕訕地塞了回去。
“華爾街那幫孫子。量子基金的索恩斯帶頭。糾集了萬億規模的游資，正在瘋狂砸咱們國內的大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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