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、砰。”
楚衍屈起食指。指關節在紅木桌面重重叩了兩下。
聲音發悶。卻像兩柄重錘砸在屋子中央。
爭吵聲瞬間斷了。
蘇清寒正準備噴出口的髒話，硬生生卡在嗓子眼。憋得耳根子發紅。
沈曼也收斂了冷笑。站直身軀。
楚衍把銀色打火機揣回褲兜。布料摩擦發出一陣輕響。他身姿挺拔，一米八幾的個頭透著股壓人的寒意。
“吵夠了？”楚衍聲音沒起伏。目光在兩個女人臉孔間掃了一圈。
兩人同時偏過頭。誰也不看誰。
“現在外頭是什麼局勢，不用我多廢話。”楚衍拉開那張黑皮老闆椅。皮面發出嘎吱嘎吱的動靜。“索恩斯的刀都架到咱們脖頸處了。你們倆倒好，先在家裡玩起內訌了？”
王富貴縮在門框邊。拿袖口死命蹭著腦門冒出的白毛汗。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蘇清寒。”楚衍點名。
“在。”蘇清寒悶聲悶氣地應了一句。懷裡死死抱著那摞圖紙。
“從這秒鐘開始，南區無塵車間全部由你接管。”楚衍盯著她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。“鐘山院士、李建業，還有那群毛熊國來的老專家。全歸你調配。”
蘇清寒猛地抬起頭。亂糟糟的頭髮跟著晃盪。
“你帶著他們死磕。把二十八奈米光刻機給我推向量產化。缺什麼材料，要買什麼儀器，直接找財務批錢。不用走我的流程。”
楚衍停頓半秒。眼神變得冷冽。
“外界怎麼鬧，大盤怎麼跌。就算天塌了，你們防爆樓的燈也不準滅。我只要機器轟鳴出廠，聽明白沒？”
蘇清寒咬著發白的下嘴唇。重重點頭。
“明白。只要資金不斷，下個月十四奈米的理論推演，我也一併交給你。”
她轉過身。用眼角惡狠狠地剜了沈曼一眼。
“姓沈的，你最好別拿投資人的臭毛病卡我的預算。不然我拿刮刀去撬你的保險櫃。”
說完，她抱著圖紙撞開側門。布鞋踩著水磨石地磚，發出啪嗒啪嗒的悶響。
走廊外頭正站著幾個穿白大褂的老頭。
帶頭的就是鐘山院士。老頭子手裡捏著個缺了角的放大鏡。正焦躁地來回踱步。
“蘇丫頭！咋樣了？資金批下來沒？我那套深紫外光源的反射鏡片，就差最後一道塗層工藝了！沒錢買特種靶材，咱們全得乾瞪眼！”
蘇清寒揚了揚手裡的圖紙。疲憊的臉頰露出一絲笑意。
“鍾老，放寬心。老闆發話了，預算不封頂。”她壓低聲音，語氣裡透著股狠勁。“咱們現在就回防爆樓。這周要是弄不出十四奈米的光源雛形，我把腦袋揪下來當球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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