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客室木門被人用力推開。
威廉姆斯滿頭油汗地擠進屋子。那身高定西裝全皺成了破鹹菜乾。
布料貼著後背皮肉。漚出一股子酸餿味混雜古龍水的刺鼻氣息。
他大口喘著粗氣。胸腔發出呼哧呼哧的破風箱響動。
空調冷風迎面吹來。凍得他連打好幾個激靈。
楚衍窩在主位那張黑皮老闆椅裡。沒起身迎接。
右手指尖捏著那枚銀色打火機。金屬砂輪擦出“嚓、嚓”的機械摩擦聲。
火苗沒冒出來。冰冷的撞擊動靜在寬敞的屋子裡來回迴盪。
威廉姆斯搓著溼漉漉的手掌。硬生生擠出幾絲討好的笑紋。
“楚……楚總。外邊天熱。您這屋裡倒是涼快。”
他說話結結巴巴。舌頭跟著打結。
王富貴跟在後邊走入門內。手裡端著搪瓷茶缸。
“那是。俺們這兒的冷氣，專治各種不服。”胖子扯著公鴨嗓，嚥下一大口粗茶。
“門票錢湊齊沒？沒交錢就滾回走廊排隊去。”
威廉姆斯眼角猛烈抽搐。趕緊從西裝內兜摸出一張匯款回執單。
“交了！一個億美金的加急轉賬。已經打進星辰重工對公賬戶了。”
他雙手捧著那張薄紙。腰彎成九十度。遞到茶几邊緣。
楚衍眼皮都沒抬。視線盯著打火機外殼反射的冷光。
“說正事。我時間有限。”
威廉姆斯嚥了一大口唾沫。喉結艱難地滑動兩下。
他拉開黑色真皮公文包拉鍊。抽出一份厚厚的英文草案。
紙張邊緣都被他手心的虛汗漚軟了。
“楚總。這是我們矽谷聯盟連夜擬定的合作協議。”
他翻開第一頁。指著密密麻麻的程式碼圖紙。
“我們願意開放晶片刻蝕的邊緣技術。還有部分封裝專利授權。”
“只求置換星辰重工高純度矽片的穩定供貨渠道。以及貴方新一代深紫外光源的底層引數！”
王胖子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。
“呸！”胖子往廢紙簍裡啐了一口。“拿點邊角料，就想換俺們下金蛋的母雞？你長得醜想得倒挺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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