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你孃的連環螺旋屁！”
宋玉珍一巴掌拍在兒子後腦勺。發出沉悶的肉搏聲。
“咋沒關係！他姓楚，你也姓楚！他爹就是你爹！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！”
她鬆開手。胸膛跟風箱似的呼哧呼哧喘氣。
從地上撿起一把象牙梳子。胡亂扒拉著凌亂的頭髮。
“你現在。立刻。去換身好點的西裝。”
宋玉珍眼底冒出貪婪的綠光。像一隻盯著腐肉的禿鷲。
“打個車。去那個什麼星辰科技園。找你那個好大哥認親去！”
她越說越興奮。唾沫星子噴在楚子航的臉頰。
“你就跪在他們大門外頭哭。媒體不是多嗎？你就當著記者的面，說楚家揭不開鍋了。他當大老闆的，不能不管親弟弟死活！”
楚子航僵在原地。雙手垂在褲縫兩側。
指尖微微發抖。手心全是冷汗。
“媽，這叫要飯。我丟不起這人。”他咬著下嘴唇。嘴皮子哆嗦著。
“要飯？要飯怎麼了！”宋玉珍扯著尖銳的嗓子吼叫。
“只要能把錢弄到手。要飯也比在這兒天天聞發黴的味兒強！”
她一屁股坐在鋪著涼蓆的木椅裡。伸手從果盤摸出把水果刀。在桌沿來回劃拉。
發出刺耳的刮擦聲。颳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當年高啟明那王八蛋算計咱們楚家。害得老孃現在連買瓶進口香水的錢都得摳搜著花。”
宋玉珍眼裡閃過一絲怨毒。
“他楚衍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。現在賺了大錢，難道不該補償補償咱們孤兒寡母？”
她伸出染著紅指甲的五根手指頭。在半空狂舞。
“你聽好嘍。少了一百億別回來見我。不對，我們要股份！”
她腦子裡飛快盤算著。滿腦子全是那些花花綠綠的鈔票。
“星辰重工百分之十……不，百分之二十的乾股！那是他欠咱們楚家的！當年要不是我進門，這楚家早就散攤子了！”
這顛倒黑白的本事。簡直是厚顏無恥到了家。
見楚子航還木樁子一樣杵在那兒不動。
“趕緊去啊！愣著幹啥！”
宋玉珍推了楚子航一把。把他推得倒退兩步，一腳踩在溼漉漉的髒衣服表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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