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猛地瞪大眼睛,滿臉難以置信的狂喜,瞬間失聲低呼:“夫人!您、您有喜了?!”
這份身孕,來得太及時,太關鍵!
這是她最大的底牌,是她翻盤的資本,是能徹底壓垮張春華的利器!
儀夫人迅速斂去眼底鋒芒,重新換回那副柔弱蒼白、不堪風雨的溫婉模樣,眸光一斂,語速極快、果斷髮令:
“時機正好。”
“現在,扶我回榻,對外就說——我驟然體虛心悸,直接暈倒了!”
侍女瞬間會意,連忙上前攙扶,配合著她演戲。
不過片刻,偏院傳出一陣慌亂驚呼,下人奔走相告,訊息飛速傳遍整個司馬府。
——儀夫人體弱驚悸,驟然昏厥倒地!疑似胎相不穩!
訊息如風一般,徑直吹入尚且爭執未休的主院。
廳堂之內,張春華剛剛與司馬懿大吵一架,滿心戾氣未散,胸口劇烈起伏,眼底翻湧著無盡的怨毒與瘋癲。
她正恨得咬牙切齒,恨司馬懿護著偏院母子,恨命運不公,恨自己早夭孩兒無人疼惜。
可當“儀夫人暈倒、身懷身孕”這六個字鑽入耳中時——
張春華渾身一僵,瞬間血色盡褪。
方才的盛怒、爭吵、戾氣、瘋狂,盡數凝固在臉上。
取而代之的,是徹骨的寒涼、蝕心的嫉妒,還有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滔天怨恨。
她死死攥緊掌心,指節泛白,心口像是被一把鈍刀狠狠反覆切割。
那個女人!
如今,竟又懷上了子嗣!
憑什麼?!
憑什麼她痛失愛子、夜夜泣血,賤人卻一再孕育新命、福運綿延?
一瞬間,張春華眼底所有情緒盡數化為一片死寂的、扭曲的、瘋狂的怨毒。
恨意在胸腔炸裂,幾乎讓她當場失控。
她只想——
毀了她的胎,讓她也嚐嚐喪子蝕骨之痛!
司馬懿聞言,眸中瞬間炸開一抹難以置信的狂喜。
這些時日,他看著唯一的庶子日日受磋磨、體弱多病,心中早已鬱結愧疚,總覺得是自己護持不周,委屈了孩子母子二人。
此刻聽聞儀夫人再度有孕,沉寂許久的心底驟然燃起暖意,幾乎壓過滿心煩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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