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，兩邊漁船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對方身上，根本沒留意駛來的一條漁船。
就在書浪發愁該怎麼應對眼下局面時，海鴨島船上的人位置正好背對著書浪，先看見了慢慢靠近的漁船。
海鴨島領頭那人眉頭一皺：“看來你小子行啊，這麼快就來幫手了？”
書浪扭頭望過去，搖了搖頭：“這條船不是我們的，我也不認識，我們的漁船不在這邊。”
書浪一眼認出開船的是寶山，但當下肯定不能承認。
聽書浪這麼說，對方心裡更著急了。如果是書浪一夥的，硬碰一場，局勢還能控制。
萬一是別的漁船，誰也摸不清底細，總不能把所有人都丟進海里，風險太大，原先吃定書浪的底氣一下子沒了。
寶山的漁船緩緩朝收鮮船靠近，書浪悄悄打了個漫不經心的手勢，對方完全沒有察覺。
寶山一眼看懂手勢。他倆從小一起上山，什麼時候噤聲、什麼時候不動，早就習慣靠手勢溝通。
寶山看懂之後，慢慢停下漁船，沒有往收鮮船靠攏，擺出一副和兩邊都互不相識的樣子。但寶山船上也亮出了槍。
寶山船上只有一把五六半，可在眼下這個場面，足夠牽制對方。書浪神色不變，海鴨島的人清楚局勢越來越複雜。
一旦書浪這邊和他們兩條船開火，寶山那邊會做出什麼舉動，沒人能預判。
海鴨島拿手榴彈的人高聲喊道：“兄弟，這事跟你們沒關係，趕緊開船走。”
寶山撓撓頭皮：“真讓我們走？你確定讓我們走？”
拿手榴彈的人不耐煩地擺手：“走就快走，這事和你們不相干。”
寶山搖搖頭：“萬一我們開船的時候，你們朝我的船開火咋辦？”
海鴨島那人越發煩躁：“放心兄弟，我們絕對不開火，你只管走你的。”
“你不開火，要是他們開火呢？”
書浪瞬間明白寶山的用意，他是在拖延時間，等著更多漁船趕過來。
寶山這兩天拖網撈墨魚，收成越來越差，其他漁船都往更遠的外海去，等著墨魚重新聚攏。
之前書浪在對講機裡說過，月牙灣海面浮著大片墨魚。寶山見收鮮船已經離開，乾脆過來撈現成的，不用跑遠碰運氣。
書浪聯絡鐵牛，鐵牛再通知其他漁船的時候，寶山反倒離月牙灣越來越近。
被寶山這麼一問，海鴨島的人也清楚，他只能保證自己不開槍，沒法約束書浪這邊。人家漁船有顧慮也正常。
現場變成三方對峙。原先兩方，一言不合就能動手，現在三方在場，誰都不敢率先發難。
別看寶山只有一把五六半，這槍的火力，遠不是對方船上那些獵槍能比的。一旦開戰，寶山隨時可以放冷槍。
三條船僵持住，沒人出聲，槍口全都互相指著。寶山手裡的槍來回調轉，一會兒對準書浪這邊，一會兒對準海鴨島漁船，讓人猜不透心思。
書浪清楚，寶山就是用這種方式儘量拖時間。書浪不是怕打不過對方兩條船，他最怕己方有人受傷。
對方是不是亡命徒還不好說，但書浪帶槍只為自保，不是為了搶船發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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