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人收了神通，水面瞬間乾涸。
坑底重歸灰白，唯餘一層薄薄的溼氣，很快也在山風裡散盡。
重造落胎泉，失敗了。
一次不成，兩次不成，三次還是不成。
誅八界蹲在泉邊，抹了把額上的汗：“俺說，這‘化’字法理，俺們明明都懂了。
怎麼一落進水裡，就跟泥牛入海似的，半點不剩？”
小白龍靈仙氣機流轉，搖了搖頭：“法理是法理，水是水。
我們能調動天地靈氣，引那化字真意入水，卻始終差了一口氣。”
“仿得出水形，仿不出泉魂。”
殺無盡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有形無質，有理無根。”
唐三葬立於坑畔，目光沉沉：“如意真仙說得不錯。此泉紮根解陽山本地地脈，牽繫一方氣運。地脈根蒂已斷，只憑我等外道法力，造得出水，造不出落胎泉。”
五人一時俱寂。
他們第一次感覺到，這一關，與先前不同。
金兜洞鬥法理，還能以仙逆破之。可這落胎泉，是紮根於地脈、氣運、無數年光陰之中的造物。想憑空再造一座，無異於無根之木，無水之魚。
孫悟空金眸微動，忽然開口。
“我們走錯路了。”
四人聞言，皆是一怔。
孫悟空緩緩道：“我們對落胎泉的所有認知，都是從如意真仙口中聽來的。
他是泉主，與泉相伴相生數十載，泉的每一分脾性，他都爛熟於心。”
“可我們，終究隔著一層。”
“聽來的法理，是死的。唯有親身守過、親歷過那泉的呼吸，方能真正明悟那‘化’字的生機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頓了頓，目光落向一旁靜立不語的如意真仙。
“如意真仙先前能守此泉數十載，說明他心性不壞。
他守泉，護的是這一方安寧，存的是渡人濟世之念。只
是被那一聲‘大道之音’迷了心智，才誤入歧途。”
“若我們傳道於他，讓其洗心革面，重拾初心 ......”
“或許，比我們自己造泉，更有用。”
這話一齣，四人皆是一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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