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還在想著如何造出影子，心底慢慢生出另一層異樣。
孫悟空最先察覺。
他金眸在恆定的白光裡轉了轉，視線從地面抬起來，望向天穹。
那輪太陽，依舊懸在原先的位置。
光的角度分毫未變，暖意始終維持在同一個分寸，不增不減。
從踏入這方試煉天地開始，他們已經反覆試過無數法子。
騰空奔赴大日，一次次被無形的距離阻隔折返。
輪番運轉神通，嘗試以道法、火焰、法寶強行在地面投出暗影。
圍著這片空曠的荒土往復遊走，蹲下身翻看碎石，推演陰陽的道理。
這一樁樁，耗去的時日，早已不是片刻功夫。
可天上的太陽，不曾挪動一分。
孫悟空沉下心，目光掃過天地交界那條淡而朦朧的線。
那裡沒有暮色浸染，沒有朝暉鋪展，永遠是這一副清淺乾淨的模樣。
他緩緩開口。
“天光一直沒變。”
誅八界正皺著眉琢磨造影的法門，聽見這話，下意識抬頭望向天穹。
他久久凝望，手臂抬起來比量日光落下的方位，神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不對勁。” 他低聲道，“我們在這裡折騰許久，這日頭，怎麼半點位置都沒有偏移。”
殺無盡仰起頭顱，細細分辨光的走向。
他下意識看向自己腳下，那裡依舊空空蕩蕩，尋不到半道影子。
“這太陽，不會落。”
小白龍抬頭長久凝望，而後轉頭看向眾人。
“我們進來多久了。”
一句尋常問話，落在這片試煉空間之中，卻讓所有人都沉默下來。
往日在外，修士估算時日，自有章法。日升日落，星轉鬥移，草木枯榮，氣息流轉，都可以用來丈量光陰。可在這裡，一切標尺全都失效。
誅八界試著回想，從踏入這片空間，到一次次衝擊太陽，再到發現影子消失，輪番試法推演。他心裡估了一個數目，可剛說出口，又自己遲疑起來。
殺無盡的聲音沉厚。
“我一路探查這片天地的邊界，踏遍近處荒原，以腳步丈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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