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在路口停下，前面的公交車車窗蒙著水汽，有人用手指畫了個圈。
綠燈亮後，司機等公交車駛過去，才轉進高架。
到了高鐵站，兩人過完安檢，在候車區找了兩個靠邊的位置。
方曉雯開啟電腦核對車次，賀知舟把揹包放到腿上，拉開拉鍊。
“清單給我。”
“在側面那層，藍色夾子。”
他抽出幾張紙，從頭翻到尾。
分診、交接、接診，後面附著需要調取的排班和裝置維護記錄。
最下面有手寫的補充：發生真實搶救時中止測試。
“費用那條加了？”
“加在第二頁背面。省急救中心先墊付，核查組按流程結算。”
賀知舟翻過去看了一眼，又把標準化病人的病例模板抽出來。
紙上列著腹痛主訴、固定病史和回答範圍，末尾用粗體標明，準備侵入性操作或檢查前要亮明身份。
“生命體徵按實際測。”
他用手指點了點，“這句留著。”
“培訓時講過了。記錄員也帶了一份，現場不對就按中止處理。”
揹包最裡面是恆陽急診近三年的原始資料列印件，按年份分成三摞，紙邊磨得有些毛。
賀知舟抽出最厚的一摞，翻到夾著便籤的地方。
“這幾個月的交接時間缺項？”
“院方上次提供的表裡就是空的。我把缺項標出來了，明天調原始記錄時再核。”
“別讓他們補個數字就算完。問清楚當時有沒有記，記錄在哪兒。”
“如果他們說找不到呢？”
“寫找不到，讓經手的人簽字。能查的繼續查。”
廣播開始提醒檢票。
方曉雯合上電腦，伸手接過一部分資料，分裝進自己的檔案袋。
賀知舟把餘下的壓回包裡，拉鍊在紙角處卡住，他把紙往裡推了推，才拉到底。
“您剛才那袋吃的呢？”
“車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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