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知舟把筆換到左手，鞋跟踩進鞋裡。
“孩子多大？平時在那個房間待多久？”
“十歲。老人說孩子住校，週末回來。具體噴了幾回，她記不清。”
“讓當地醫生單獨問孩子的接觸情況，需不需要查，由接診醫生評估。瓶子先別開，交疾控聯絡家屬處理。”
“家屬已經上路了，我把這些轉給上級醫院。”
“老人到院後，麻煩回個訊息。產品的事按原渠道報，別把照片發到普通群裡。”
對方答應下來。
結束通話電話，方曉雯在甘肅一欄補了兩行，又把“兒童接觸”四個字圈起來。
“要給那邊打電話嗎？”
“先等他們交接。老人還在路上，別讓醫生一邊接電話一邊找車。”
賀知舟把手機還給她，床邊的鞋帶散著，他彎腰繫好。
走廊裡有人推餐車經過，豆漿的甜味從門縫裡飄進來。
方曉雯看了看送達表。
“六家中心都收到新版了，四家確認轉給了試點醫院。各地報回來的數字，我還沒合到一塊。”
“別急著加。確診、待複核分開，同一個人換醫院也可能報兩遍。”
“我知道。可電話越打越多，光靠咱倆逐個問，晚上也問不完。”
賀知舟拉開辦公室的門，桌上那杯豆漿還在，吸管插著，已經涼了。
他喝了一口，皺了皺眉。
“開個會。六省各派一個能核數據的人，兩分鐘講完，問題留到後面。”
“今天上午？”
“越早越好。你聯絡高啟峰，讓他協調時間。我去問梁處長，六省以外的資料能不能給個彙總。”
方曉雯拿起手機，撥到一半又抬頭。
“您不睡了？”
“會開完再睡。”
“您昨天也這麼說。”
“昨天的賬，今天別翻。”
高啟峰接到電話時正在外院開會，聽完便讓方曉雯先發會議要點。
他負責協調六省聯絡人，誰趕不上，就換值班負責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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