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下。”李遠喊住他。
“李總還有什麼吩咐？”
“趙總，我最後跟你說一次。”李遠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，“以後在靈溪縣，你正經做生意，沒人會攔你。但你要是再敢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，我不管你有多少關係，多少背景，我都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。聽明白了？”
“聽明白了，聽明白了。”趙宏遠點頭如搗蒜。
“走吧。”
趙宏遠如蒙大赦，鑽進車裡跑了。賓士車捲起一陣塵土，很快消失在村道的盡頭。
黎沐秋走到李遠身邊，看著遠去的車影，忍不住問道：“李遠，你昨晚到底對他做了什麼？他怎麼怕成這樣？”
“沒做什麼，就是跟他聊了聊。”
“聊了聊？”黎沐秋顯然不信，“他趙宏遠在靈溪縣橫行霸道這麼多年，怎麼可能聊幾句就怕成這樣？”
“可能是我聊得比較有誠意。”李遠笑道。
黎沐秋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明白了什麼，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。
“你是不是又動用陳書記的關係了？”
“陳書記是個好官，眼裡揉不得沙子。”李遠說道，“趙宏遠這種人，在陳書記面前，什麼都不是。”
黎沐秋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。
“李遠，你知道嗎？我認識你之前，覺得天底下沒有過不去的坎。認識你之後才發現，坎是過不完的，但只要有你在，就沒有過不去的。”
“這話怎麼聽著像表白？”李遠打趣道。
“去你的。”黎沐秋啐了一口，轉身去安排工作了。但她轉身的那一刻，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。
工地上又恢復了忙碌，壓路機轟隆隆地響著，碎石墊層一米一米地往前鋪。陽光正好，天空很藍，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。
三年後。
大牛村變了。
那條從村口通往靈溪鎮的公路早就修好了，雙向兩車道，鋪的是上好的瀝青，路兩邊還裝了太陽能路燈，晚上亮起來的時候，像一條蜿蜒在山間的光帶。
村口豎著一塊大石碑，上面刻著三個字：大牛村。石碑旁邊是一排整齊的停車位，停著幾輛小轎車和兩輛旅遊大巴。
進村的路寬了，路兩邊的荒地上建起了一片廠房，藍頂白牆，門口掛著“靈山食品加工有限公司”的牌子。
廠房裡機器轟鳴，番茄醬、黃瓜汁、靈山果脯、靈山辣醬，一箱一箱地從流水線上下來，裝車發往全國各地。
廠房後面是一大片溫室大棚，李遠站在大棚裡，彎腰檢視番茄的長勢。
他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T恤和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，腳上是一雙沾了泥的運動鞋。
跟三年前比起來，他的變化不大，只是眉眼間的稚氣徹底褪去了，多了幾分沉穩和從容。
“李總，這批番茄明天可以摘了。”老周拿著記錄本走過來。他現在是靈山食品加工廠的廠長，手下管著三十多號人，大部分都是大牛村的村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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