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紅羽半蹲在焦黑的廢土街道上。
她雙掌緊緊貼著地面，掌心從中間裂開，暗紅色的血肉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一樣瘋狂湧出。
這些血肉帶著濃重的腥氣，順著地表乾涸的裂縫迅速鑽入地下。
這是她剛才吞掉外圍那大批喪屍方陣後積攢下來的存貨。
數不清的暗紅色根鬚在地下數十米深處瘋狂蔓延。
它們鑽透堅硬的岩層，繞過生鏽的地下水管，迅速交織成一張巨大的感知雷達網。
方圓十幾公里內，地層深處任何微小的震動、腳步聲，甚至是重物落地的迴音，都被這層血肉網路毫無保留地捕捉，再順著根鬚傳回商紅羽的腦海裡。
赫連靠在一截斷裂的承重牆邊。
她沒有看商紅羽，只是盯著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。
“找到了沒。”
赫連開口，聲音沒有任何起伏。
“別催嘛，那小東西精得很。”
商紅羽閉著眼，感受著地下的回饋，語速很快。
“它吃了一次虧，知道走硬化路面掩蓋腳印，還懂得收斂氣息。”
“不過它跑得再快，只要不用那種憑空消失的法子，就得落地借力。”
“嗯……”
商紅羽的手指在地上點了點。
“西邊聲音雜亂，但都很輕，是有東西在翻垃圾。”
“北邊完全沒有動靜。”
她猛地睜開狹長的眸子，抬手指向東南方向。
“找到了，距離這裡大概十二公里，它停在那邊沒動了。”
“周圍有很多雜亂的腳步聲，聽起來，應該是開始吃東西了。”
赫連沒有接話。
她的身體像是一團被水化開的墨跡，迅速融化，直接貼著地面的陰影躥了出去。
速度極快，眨眼間就越過了兩條街道，消失在廢墟的拐角處。
商紅羽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慢悠悠地跟在後面。
趙青鸞提著長劍，一言不發地跟上兩人的步伐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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