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加莎掄錘的胳膊猛地僵住，呼吸一下子粗重起來。
她往前大跨一步，高大的身軀幾乎把褚雲歸完全籠罩在陰影裡，急吼吼的追問：
“當真能弄出打鐵的錘子？敲那些硬骨頭礦石也不會崩口？”
“靈器與你性命交修，隨你實力增長而變強，自然不會像凡鐵那般輕易損毀，入門只需一千功勞分。”
“當然，不保證是錘子，可能是……”
“換！我現在就換！”
阿加莎把布巾往旁邊一扔，嗓門震得鐵匠鋪屋頂都在嗡嗡響：
“一千分算個屁，只要能造出趁手的傢伙事，把賬全扣光都行！”
記下阿加莎的決定，褚雲歸轉身離開鐵匠鋪，徑直前往放風場邊緣。
趙青鸞正獨自一人站在高牆下，手裡握著那柄紫色長劍。
她身姿高挑修長，一襲寬鬆囚服被她穿出了幾分宮裝的端莊感。
她此時站著，昂貴的頭飾配合上樸素的囚服，顯得有些孤寂。
聽到腳步聲，趙青鸞收劍入鞘，轉過身來：
“褚姑娘有事？”
褚雲歸走上前，將燕催城獻上法門、大人有意讓她嘗試的來龍去脈詳細講了一遍。
趙青鸞聽完，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劍柄上的紋路，秀眉微蹙：
“多謝大人美意，只是青鸞自幼習劍，一生所學皆在一口純粹劍意之上。”
“若是強行引入這異界法門，凝聚外物，會否與我既有劍道相沖，反倒亂了根本？”
她困於半步問劍境已久，最怕根基不純，再無寸進的可能。
褚雲歸推了推眼鏡，語氣沉穩的給出解答：
“趙姑娘多慮了。”
“此法乃是以自身心血與神魂溫養器物，並非讓你捨棄劍意去修習其他能量。”
“它只是為你新增一條錘鍊神魂與兵刃的道路。”
“你既修劍，凝聚出的本命靈器自然也是劍，只會與你的劍道相輔相成，絕無替換原有修為之虞。”
趙青鸞垂下眼簾，指尖在紫色劍鞘上輕輕一叩。
現有的佩劍雖好，終究是外物。
若能孕育出一柄真正屬於自己的劍，自然是極好的。
“既如此，這門功法青鸞換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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