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轉，輕輕撞了撞身旁的紀瀾。
紀瀾早就按捺不住了，她往前跨出半步，伸長脖子盯著褚雲歸手裡的功勞分表，大聲開口問了一句。
“那我攢著這些功勞分不花，是不是也能直接拿來換成減刑的天數？”
大廳裡所有人的視線刷地一下全集中到了紀瀾身上。
站在最前面的褚雲歸停下翻頁的動作。
她抬起頭，合攏鋼筆筆帽，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。
“功勞分和減刑，是兩套完全獨立的賬目。”
褚雲歸翻開手裡的條例冊子，指尖點在紙面上。
“功勞分用來兌換監獄現有的生活物資、修煉資源和武器裝備。”
“減刑則是大人根據各位每天外出贖罪的實際表現，單獨進行的考量與核准。”
紀瀾臉上的喜色僵住，往前邁出半步，嗓門拔高了幾分。
“這有什麼區別？不都是出去打怪找箱子換來的嗎？”
“區別在於，兩者雖然來自同一份贖罪貢獻，但絕對無法互相兌換。”
褚雲歸聲音平穩，將兩套規則拆開講明。
“哪怕你今天把賬上的功勞分全部花光，拿去換了肉食和床墊。”
“大人在稽核你的贖罪誠意時，依舊會照常為你核減刑期，你之前的有效表現絕不會被抹去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視線掃過紀瀾身後的沈碧幽和呼延嬌。
“反過來，就算你們把功勞分死死攢在手裡一分不花，也絕不可能折算成哪怕半天的減刑。”
呼延嬌粗短的手指摳了摳佈滿老繭的掌心，煩躁的啐了一口。
“繞來繞去，合著攢分也沒法早點滾蛋？”
“那我們還省吃儉用個屁！”
沈碧幽攏在袖子裡的乾瘦手指掐了掐掌心。
不能用分數抵扣，那就只能老老實實去林子裡賣命。
可她們三個天天在後頭拉鐵櫃，怪物全讓楚不語和那個剛死的禿驢搶了，能分到多少減刑？
現在就算那禿驢沒了，光楚不語一個人，也剩不下什麼怪來。
沈碧幽眼珠一轉，換上一副笑臉，朝前湊了半步。
“褚大總管，既然大人已經給夜班那三位核准了減刑，不知她們各自免去了多少時日？”
“也好讓我們這些人心裡有個奔頭，比照著學一學她們還剩多少年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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