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令！”尚赤桑厲聲道，“嚴守隘口！誰也不許出寨一步！弓弩手就位，把下面那夥人給我釘死在谷口！”
“還有，點狼煙！示警，白狼峽遇襲，速發援兵！”
命令一下，整座營寨忙碌起來。吐蕃守軍奔上寨牆，張弓搭箭，把滾木、擂石一箱箱抬到牆頭，牢牢封死正面隘口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全都死死盯著谷口下方那支吶喊鼓譟的唐軍小股人馬。
沒人抬頭。
秦武蹲在崖頂邊緣，看著吐蕃人像螞蟻一樣來回奔忙，哨樓、營帳、輜重、堆滿箭矢的寨牆，盡收眼底。
守軍的注意力，已經徹底被崖下的弟兄們牽住了。
他緩緩拔出了橫刀，刀身映著高原的日光，雪亮一片。
“兄弟們。”他低聲道，“吐蕃人的後背，就在咱們腳下。”
“隨我——殺！”
話音未落，秦武已率先躍出崖沿，踏著陡峭的巖脊，如一頭撲食的猛虎，朝下方吐蕃營寨直衝而下。
一百三十七名精銳緊隨其後。
風聲貫耳，甲葉獵獵，刀光如雪。
一名吐蕃人正搭箭瞄準谷口，忽然覺得頭頂有什麼東西暗了下來。他下意識抬頭——
身影從天而降，揮刀橫掃。
血光迸濺。
直到此時，寨牆上的吐蕃人才終於反應過來：喊殺聲竟來自頭頂！
“上面！上面有人！唐軍從崖上下來了！”
晚了。
秦武所帶的，本就是千挑萬選出來的精銳，此刻居高臨下，勢如奔雷。
而吐蕃守軍，人少、分散、又被崖下的佯攻吸走了全部注意力。
這是一場不公平的戰鬥。
唐軍如虎入羊群。刀鋒起落間，一個又一個吐蕃士卒還沒轉過身來，便已栽倒在地。
有人想去摸弓，箭壺被一腳踢翻；有人想退進營帳，帳簾一掀，迎面就是刀光。
喊殺聲、慘叫聲、兵刃碰撞聲在峽谷中迴盪，血順著石階往下淌，染紅了一片又一片黃土。
尚赤桑拔刀死戰，被三名唐軍精銳同時圍住。他怒目圓睜，大聲嘶吼，一柄橫刀已經自肋下狠狠捅入。
到死，尚赤桑都沒想明白：這些人，到底是怎麼上來的。
戰鬥從爆發到結束，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工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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