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少三十年前，具體日子要看主根的斷口，根斷得很齊，像有人挖開地面後用斧子截的。”
玄都拾起倉門內側一片薄木屑，放到燈下。
“這裡有登記印。”
木屑上蓋著妖庭舊冊的半枚紅印，旁邊寫著兩個小字，北戶。
姜石將那片木屑接過去，手指沿著印邊來回擦了一次。
“北戶，舊冊登出北方聚落時用的編號。”
桃夭看著牆角的桃根。
“樹還在長，冊子已經說這裡沒有人了。”
“他們未必全走了。”
蘇蘇朝北牆走去，靈竹沿地面敲了四下，最後一下落在石板邊緣，回聲空而長。
玄都用劍鞘掀起石板，底下沒有暗室，只有一道窄縫，穀粒順著縫往北滑，縫裡卡著一塊巴掌大的遷徙木牌。
姜石把木牌取出來，翻到正面。
“北行換暖地。”
“有人給他們許了暖地。”
桃夭指向牌子底部。
“木牌在這間倉裡放了很久，邊緣被糧水泡過，後來又曬乾了。”
蘇蘇把鼻尖貼到木牌背面，尾尖金紋亮了半寸。
“後面有妖味，還有礦土。”
姜石翻過木牌，背面蓋著飛廉的徵奴印，印泥壓進木紋，年月與登出北戶的舊印只差三日。
屋裡安靜下來，玄都把木牌上的泥刮淨，露出印記下方一行小字。
“遷徙者按戶交接，青壯另送北礦，舊居封倉。”
姜石握住木牌，指腹停在另三個字上。
“不是遷徙，是整城交人。”
“他們把糧食燒了，留下遷徙牌，讓後來查冊的人以為全城搬去了暖地。”
“再把人送進地火礦區。”
桃夭看向倉外那棵枯根。
“野桃根活到他們走後，沒人回來照料，後來被挖斷，說明挖根的人也不想留下舊城的痕跡。”
蘇蘇沒有答話，沿著穀粒指向的方向往北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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