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等著。”
許成提著木杖站在半扇石門前，金花燈落在他腳邊，燈火只夠照出三步遠。
三步之外，黑紅水聲繞著石門緩慢流動。
桃夭把最後一塊木牌掛到祖樹旁，回頭看向后土。
“還有三十八張木籤。”
后土沒有去看那張寫著歸的無主木籤，只將手掌覆在地面。
“先把身份清楚的魂引開。”
桃夭捧起一摞舊衣。
“沒有姓名的呢？”
“留在花下。”
“他們會等不住。”
“等不住也要等，身份未明，路便不能亂指。”
桃夭抿了抿唇。
“若他們等的是自己的孩子呢？”
后土看向火塘。
“更要核對。”
蘇蘇抱著桃子躺在軟墊裡，耳尖被夜風吹得輕輕抖動，依舊沒有醒來。
女媧坐在他身旁，將一縷造化光收成細線，縫補著一張破損的魂籤。
“這張魂籤缺了一角。”
桃夭把舊衣遞過去。
“用什麼補？”
“穿過它的衣線。”
女媧接過一截褪色布條，指尖在布邊挑出三根棉線。
“衣服只能證明他穿過什麼，不能替他證明是誰。”
后土道：“先問他記得什麼。”
女媧將棉線穿過魂籤缺口，造化光沿著裂紋走了一圈。
“記憶若錯了呢？”
“問第二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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