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火將老火見狀,怒目睜圓,大吼一聲,就地一滾,抄起地上老恆丟棄的開山刀,身形一躍,徑直朝著金戈劈殺過去。
刀鋒裹挾著風雪,帶起一片飛濺的雪沫,目標直取金戈頸部。
“找死!”
大個子一聲喝,右手一抖狍皮圍子,貼身狗腿刀“噌”的一聲亮出,迎著刀勢橫擋上去。
“哐當!”
兩個八尺大漢在雪地裡硬拼一記,震起一圈雪霧。
狗腿刀寒光翻湧,每一刀都迎著開山刀的來路硬磕、鎖絞。
哐哐的金鐵撞擊聲在山坳裡接連炸開,雪沫被刀風掃得四下飛濺。
老火拼了一股兇勁,開山刀大開大合,劈砍橫掃,一心想繞開對手奔金戈而去,可大個子腳步紮在雪地裡穩如老樹,左右橫移,刀勢封得密不透風。
情急之下,他一刀斜劈大個子肩頭。
大個子不躲不閃,狗腿刀斜向上架住,藉著相撞的力道順勢旋刀,刀背貼著老火的腕骨刮過去。
老火手腕一震,刀鋒偏開,這一刀擦著大個子衣襟落空。
不等他收招回防,大個子緊跟著橫刀掃向他的小臂,逼得老火急忙回刀格擋。
“鐺!”
這一刻,他深深感受到了方才老恆與其爭鬥時的無力。
明明手裡的開山刀分量沉、劈勢猛,每一招都拼盡了全力,可不管怎麼遞招、變招,對面這人總能恰到好處封死去路。
他想攻,招剛出去就被磕偏。
想繞,大個子腳步隨他而動,像釘在雪地裡的木樁,半點縫隙都不肯留。
此時,眼前之人與自己等人在地窨子內耍牌時,像是完全變了,不再是憨傻愣青模樣,反而沉如山石,刀路穩得沒有半分多餘的花哨。
老火胸口大口喘著白汽,肩頭、胳膊一陣陣發酸發麻,虎口震得隱隱作痛。
他咬著牙再沉腰,刀鋒貼著雪面掃向大個子小腿,打算逼對方抬步躲閃,尋個空檔衝過去。
大個子腳下只輕輕一碾,身子微向後撤半步,狗腿刀刀尖順勢往下一壓,直逼對方握刀的手背。
老火心裡一慌,急忙收臂回擋,力道亂了大半。
“是不是真當老子腦袋不靈光?”
大個子聲音沉厚,刀勢依舊壓得緊,卻始終避開致命之處。
“我是在逗你們玩呢!”
老火被這話激得眼瞳赤紅,一股火氣直衝頭頂,嘶吼一聲,拼盡殘存力氣擰腰翻腕,開山刀斜挑而上,奔著大個子胸口豁口扎去。
大個子不慌不忙,狗腿刀斜斜一架,“鐺” 的一聲把刀尖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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