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願平側耳凝神聽了片刻，眉頭緊鎖。
“馬拴在西邊的背風坳，平日裡很少這樣亂叫。大哥還在林子裡，千萬不能是撞上了啥變故。”
話音未落，外頭又傳來一聲低低的呼哨，是他們內部約定好的訊號。
不緊不慢，三下短音。
曹願平緊繃的肩背驟然一鬆。
“是大哥的哨聲！”
大個子懸著的心落回去大半，卻依舊不敢鬆懈。
“馬咋還在叫？”
“怕是回來的路上，撞見了山貓或是孤狼，驚了馬群。”
曹願平抬手示意眾人穩住，悄摸來到門後。
“我去掀簾子看看，你們備好傢伙，就近掩護。”
他輕手輕腳挪到簾邊，慢慢撩開一條縫隙往外望。
卻見青灰色的林道上，並無一物，
曹願平心裡剛松下去的那根弦，一下子又繃得死緊。
哨聲還在，馬的焦躁嘶鳴、刨踏積雪的悶響也持續從西邊坳口傳過來，可視線裡空空蕩蕩，看不見金戈，也看不見馬匹。
“不對，沒人。”
他頭也不回，氣息壓得極低，手向後擺了擺。
“準備好。”
大個子當即收刀換槍，身軀抵在了厚實的地窨子牆後。
“小樂，吹哨，聽大哥怎麼說？”
金樂聞聲，立刻摸出腰間那支磨得發亮的木哨，湊到嘴邊，吹出兩聲一長一短的應答哨音，這是問訊的暗號。
哨音剛落，山林中隔了片刻，才又飄來三下短哨，依舊是金戈的訊號，只是聽著方位偏了，像是在繞著地窨子迂迴。
“還在應答，說明大哥沒事，是故意不往直道走。”
曹願平眼睛盯著那片密匝的松林，指尖搭在手中長槍的槍柄。
“會不會還有別的人跟著他？”
綽倫布庫壓低聲音，有些不確定的猜測起來。
大個子眉頭擰起，槍口微微抬起對準林道入口。
“不好說，馬一直不安生，也有可能是野獸，也有可能是千門漏下的餘黨。咱們不能貿然出去接應，誰也不知道林子裡有啥危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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