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戈抬眼望向老吳,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嘎呀河支溝現在是雪囊堆出來的陷阱,溝底迴旋雪一層疊一層,騾馬踩進去,陷住就是連人帶貨,耗在溝裡,比硬闖山樑更拖日子。”
他沒有責備的意思,只是伸手指了指雪上畫出來的溝線。
“路不熟沒事,記號雖然埋了,但山形不會變,方向就不會錯。”
“再說,識山勢可是我的強項,同時老吳配合探路,咱倆搭著找,也不至於徹底迷路。”
江掌包捏著樹枝,在雪上反覆摩挲,心中卻仍有些不太放心。
“可一旦中途遇到事情,咱們連個現成避雪的地方都沒有。金爺,這風險不小。”
“哪條道沒有風險?”
金戈瞥了對方一眼,輕聲回應道。
“回退,耽誤藥和口糧。走嘎呀溝,等於往雪囊裡鑽。相比之下,直撲老松嶺山坳,是風險最可控的一條。”
“只要摸到那處山坳窩子,後面去往鹿道大嶺的老路脈絡就能接上。咱們不回頭,還能跳過塞滿浮雪的嘎呀河谷,能節省不少時間。”
老吳抿著嘴,看向江掌包,又看向老梁。
老梁嘆了口氣,眼中帶著些許期許。
“要是這樣,可能就得金爺和老吳多費點心思了,畢竟路不熟,還得依靠兩位提前把路探明白才行。”
金戈微微頷首,沒有託大。
“辨山認脈歸我,探雪驗層交給老吳,各司其事。”
老吳聞聲,卻沒有接話,只是將目光轉向了自家把頭身上,等待著他的斷絕。
江掌包瞅了瞅眾人的神色,又瞧了一眼神色淡然的金戈,心中盤橫了一圈利弊,把樹枝往雪裡一插,白霧從嘴邊吐出來。
“好。那就依金爺的主意,直奔老松嶺前山坳。吩咐下去,讓大夥兒都做好準備,咱們明天一早就出發。”
說著,他轉過頭,又對著老吳和金戈叮囑起來。
“趁著今天還有空餘,麻煩金爺把山勢給瞧明白了,也好方便老吳提前探路。”
金戈應了一聲,起身拍落膝頭積雪。
“可以。趁天光還足,我們往上方山樑走一趟。”
老吳跟著站起,抄起腳邊那根用來探雪的長木杖,走出了雪窩子。
二人剛一出來,寒風立刻裹著碎雪撲到臉上。
可兩人不管不顧,在雪窩子口掃視了一圈四周,選定一處山樑高地。
兩人踩著厚雪,一步步登上這處山樑高地。
風在這裡更烈,卷著雪沫子橫掠而過,颳得人睜不開眼,可視線卻開闊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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