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這麼說話嗎？
白芷忍不住悄悄抬眼看他。幸好陳皮身手好，不然光憑他這張討打的嘴，在長沙城的大街小巷裡繞一圈兒以後，非得被人揍得連他師父和師孃都認不出來不可。
二月紅點到為止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一頓飯就這樣過去了。
飯後，丫頭特意叮囑陳皮帶白芷在紅府裡好好轉轉。
吃多了是有點兒撐，掌心輕撫過肚子，白芷餘光瞥見陳皮正抱著胳膊站在自己旁邊等著看“好戲”呢。
“現在知道撐得難受了？”他垂眼看她，語調裡滿是戲謔。
“誰說我吃撐了？”白芷乾脆叉腰面向他站著，大有“興師問罪”的架勢。
陳皮盯著少女烏黑的發頂，看她這副氣鼓鼓的樣子忽然有些想笑。可是嘴角剛勾起一絲小小的弧度，就怕又把姑娘家惹惱了，只好抿了抿嘴唇。
人小氣性倒是挺大！偏偏這人還總嚷嚷著他是土匪呢！她都笑他了，卻不許他笑回來，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？
阿芷是女土匪嗎？
“沒吃撐那就再吃點兒。”陳皮嗤笑一聲，拉過白芷的胳膊往她手裡塞了個東西。
“橘子皮！再吃就真吃撐啦！”她不想接，立刻就要塞回陳皮手裡去。
陳皮也不接，幾乎是下意識地回握過去扣住了她的手。儘管兩個人的手心裡有硬物相隔，他還是不想放開她的手。
白芷輕輕掙扎了一下，誰料不僅沒把人甩開，還適得其反地讓少年的手指循著空檔插進了她的指縫。
“陳皮，你能不能放開我呀？不然我怎麼吃啊？”她朝他眨眨眼睛，整個人看著乖得不得了。
有些手段一次兩次有用，十次八次就收效甚微了，但是陳皮偏偏就吃她這一套。
他捨不得放開，只能好聲好氣地和她打商量“不然我餵你吃吧？”
“不行！”白芷毫不留情地抽回自己的手，看向掌心裡那個小瓶子。
這不是仁心堂的消食藥嗎？
陳皮買的？不應該呀。以他的性子，吃撐了也得跑到她面前好好賣賣慘、裝裝可憐才對。
“吃吧，狗五給的。”
五爺給他的？裡頭不會掉包成獸藥了吧？她還真有點兒不敢吃了。
掀起蓋子，她以掌為扇，朝自己的方向揮了兩下去聞裡面的味道，這才拿了兩粒放進嘴裡。
看她磨磨蹭蹭地不肯入口，陳皮嘴唇都抿成了一條直線。他眯起眼看她“怕我給你下毒啊？”一邊說著，少年手也沒閒下來，直接捏住了白芷的臉肉往中間擠。
這種手感有些奇妙，陳皮玩兒心頓起，控制著力道，手指一鬆一緊地捏她的臉。
黛眉微蹙，眼波流轉，嫣紅的唇瓣微微嘟起來，像是努力噘嘴想要親人卻因為沒親到暗自委屈一樣。
偏偏她又躲不開他的手，只能任由少年膽大包天的為所欲為，最多隻能哼哼兩聲表達自己的不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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