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漪悄無聲息滑入功德池中。
池水清涼，滿是佛門願力。
要是換作當年滿身離火煞氣的她，碰上這八寶功德水，皮肉少不得要被灼得冒煙。
但現在她體內流轉的是極陰冰髓。
潛入水底，如魚得水。
下潛了三丈多，視線豁然開朗。
池底鋪著厚厚一層紫金淤泥。
細膩如膏，散發著檀木清香。
九品蓮花的根鬚紮在紫泥裡。
每一次吞吐，都在往泥裡沉澱慈悲佛力。
“好寶貝，難怪觀主惦記。”
紅漪不敢耽擱。
從腰間扯出三個儲物袋，速裝斂紫泥。
有空間法則碎片兜底，任憑池底翻騰，水面依舊平如明鏡。
一筐，兩筐。
就在往第三個袋子裡裝填紫泥時。
頭頂蓮葉間忽然游來一尾尺許長的赤金鯉魚。
這鯉魚在功德池裡聽了千年佛經，早通了靈智。
它瞪著鼓鼓的魚眼，看著池底多出來的三個大坑。
魚須猛地一翹，擺尾就要往水面衝。
一旦躍出水面拍起水花，涼亭裡的黑熊精必定驚醒。
紅漪眼神一厲，指尖凝聚起殺機。
旋即收住。
不行，不能殺。
觀主交代過，偷東西講究細水長流。
池裡的金魚全在菩薩那兒掛了號，弄死一條，指定露餡。
到時候順藤摸瓜，五年的潛伏全得泡湯。
電光石火間，紅漪手指一翻，摸出一粒“百花醉蜜丸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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