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伏伽拿著書頭也不回地的走了，看上去好像有點落荒而逃的樣子。
張十三湊到了虞閒的身邊，壓低了聲音說道：
“小的已經弄明白了，戴大人正帶著人在天牢裡面複核囚犯的罪名呢，他們都不知道大人您來了。”
這是虞閒和張十三在路上就商量好了的，他負責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，張十三負責打探大理寺內部的情報。
虞閒現在能用的人就張十三一個，而且還是個特別瞭解大理寺的人。
張十三不去打探情報，誰去？
看張十三這神神秘秘的樣子，多半打聽到了點什麼不得了的事。
“嗯，孫伏伽這小老頭的想法我也弄明白了，純屬膽子小又怕背責任。”
虞閒給張十三重新拿了個杯子，讓他自己倒水喝。
“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能力不夠，對於自己不瞭解的事情，本能地再拒絕新律法。”
“小的和以前幾位同僚已經聊過了，他們說大理寺的老爺們，最近個個走路都是皺著眉頭的。”
張十三先是檢查了一下虞閒給他的杯子，然後才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顯然他還在擔心虞閒會報復他的事情，這一回沒有在杯子裡摸到瀉藥，算是他運氣好！
“具體為什麼他們這些當差的並不知道，不過有可能是因為工作壓力太大了。”
“戴大人上任之後就沒有休息過，把所有還在大牢裡面的犯人卷宗，全部整理了一遍。”
“結果發現自打武德二年以來，大理寺的卷宗實際上就是一筆糊塗賬，發了好大的脾氣。”
張十三說著說著就發現了虞閒放在桌子上的卷宗，簡單的掃了一眼之後，就幫虞閒把卷宗合起來了。
“大人您也沒必要看這些破玩意兒，大理寺內部有另外一套潛規則的，這些都是虛的。”
“潛規則？”
虞閒有些古怪地看了張十三一眼，他也沒有想到張十三的接受能力這麼強，自己應該沒有教過他這個詞吧？
哦！明白了，這傢伙偷聽了他和唐儉的談話！
“詳細說說，什麼潛規則？”
“先射箭再畫靶子唄。先就把罪名給罪犯安上去，省略審訊的過程，直接記錄就行了。”
張十三先吹了吹冒熱氣的杯子，然後吸溜了一口熱水，還是被燙得齜牙咧嘴的，然後吐了出來。
“大人您沒有在大理寺體制裡混過，不清楚這裡面的彎彎繞也正常。”
“比如？”
虞閒故意用一種很期待的眼神看著張十三手裡的杯子，就好像他真的在杯子裡面下了藥一樣。
在張十三把嘴裡的水吐出去之後，他還裝模作樣的“哎呀”了一聲，好像很可惜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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