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一場討論結束。院外的景沅抹了抹眼角，面對著陳皮的關心，擺了擺手。
她推門進去，尹新月跟著一起，走了進去。
丫頭見是他們，起身笑道：“你們來啦，吃飯了嘛？”
陳皮道：“師孃，您身體還好嗎？”
“我好多啦。今天天氣好，就帶著孩子到這兒來了。曲先生的課，講得很好。”丫頭的神色中，似有些不一樣的神采，“景沅，新月，你們是來複診嗎？”
景沅順著話頭說：“是，我來給曲先生，育才先生複診。”
曲先生知道她有話要說，起身道：“走，咱們屋裡說。”
景沅戴上聽診器，聽著他肺部的溼囉音。
“好多了，空洞已經在縮小，下個月我會調整用藥。”景沅說了這句，沉默了幾息，又道，“我們明天去那邊一趟，您有什麼需要我捎過去的嗎？”
曲先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他透過窗戶的縫隙，看著院裡的兩個孩子，問了一句話。
“這是他的孩子，對嗎？”
景沅笑了笑，嘆道：“先生，您連‘人民萬歲’都說了...還需要我多說什麼嗎？”
曲先生閉上眼，淚水順著臉頰滑落。
他嘆道：“好啊...真好啊...申城那邊，一直有人在找他們，沒想到...”
“這次，我們打算帶著兩個孩子，去見見他。”
“真的？”
景沅點頭，又道：“真的...您有什麼話，需要我帶過去嗎？”
“我寫一封信，你幫我帶給他們。”
景沅“嗯”了一聲，抬步要走，曲先生開了口。
“景沅，我能問問...你這次去是要救誰嗎？”
景沅微頓，俯下身湊在對方耳邊，說了一個名字。
曲先生一怔，隨即便點頭：“好...好！你快去準備，他...他的傷，兩三年前就是有的，有你在，他就要大好了！”
景沅心說，您還挺相信我的...我自己都沒底啊。
說是沒底，也得幹。
就算再難，也要繼續走下去。
曲先生看出她的凝重，笑著開口：“景沅，相信自己，你一定可以做到的。”
“對，世界上本沒有路，走的人多了，就變成了路！”
景沅還沒顧上鬆口氣，那邊育才先生已經笑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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