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太后瞳孔微縮，顯然她清楚趙光義所指何事。
“什麼！這怎麼可能！到底出了什麼事？你哥呢？他現在在哪？”
趙光義虛弱地躺在床上，滿臉苦澀：“今天我本是去找二哥……”
“事情就是這樣，我怎麼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！雖然不知那姓林的所言真假，但其中謀劃只有我們母子知曉，可現在……”
杜太后聽罷身體踉蹌，險些栽倒：“怎麼會這樣？為何會出這種事？難道他真就如此受天命眷顧？”
趙光義卻不以為然，臉上甚至浮現出病態的瘋狂：“天命眷顧？不！我才是天命所歸之人！即便那姓林的並非站在我這邊，但他也說了未來大宋的皇帝是我！”
杜太后看著癲狂的兒子，無奈嘆氣。
她心中暗道：若你真受天命眷顧，怎會落得這般境地？可這話終究不能說出口。
“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？若等你哥回來，你……”
趙光義神情愈發瘋狂：“回來？我絕不會讓他回來！”
杜太后一驚，隨即想到如今已到生死關頭，做出任何瘋狂舉動都不足為奇。
只是她仍有顧慮：“你有幾分把握？要知道你二哥現在威望如日中天，別說那些將軍，就連普通士卒都對他狂熱擁戴，除非你還有能一錘定音的底牌。”
趙光義冷笑一聲：“殿前司的副手是我的人！我打算直接以為皇帝復仇的名義動手。而且殿前司裡我早已收買了不少人，屆時一併帶上！那姓毛的竟敢傷我？我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！”
杜太后有些猶豫：“既然你能調兵，難道那所謂的後世之人就沒有防備？一旦失敗，你可就真的萬劫不復了。”
趙光義反問道：“我現在還有選擇嗎？”
杜太后一怔：“那殿前司的人呢？哪怕是你的麾下，做了這種事也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。不然……”
趙光義冷聲說：“一旦事情成功，我的親信暫且留著，那些與我不一條心的，便沒必要回來了。至於跟著回來的那些親信，我會找機會把他們都處理掉。這種事，絕不能讓外人知道。”
趙光義沒說失敗會怎樣，杜太后也沒問。因為二人都明白失敗的後果。
杜太后微微頷首：“你心裡有數就好。”
趙光義看向母親：“娘，二哥那幾個孩子，得勞煩你先控制起來。反正他也沒立太子，到時我便能以為皇帝報仇的名義光明正大地登基。至於那幾個孩子，先盯緊了，別節外生枝！等我登上皇位……”
杜太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，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：“你放心，我知道該怎麼做。德昭、德芳年紀尚輕，翻不起什麼浪，哀家會派人好生照看，絕不會讓他們礙了你的事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還有你四弟，雖是手足，但如今你二哥下落不明，他若有異動，也是個麻煩。既然事情已經做到了這一步，那就決不允許出現任何紕漏！”
趙光義眼中寒光一閃：“娘考慮得是。四弟那邊我會派人盯著，他若識趣便罷，若不識趣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其意已明。
杜太后看著野心勃勃的兒子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既有對他能成大事的期許，也有對骨肉相殘的不忍。但事已至此，她也已經沒有退路，只能一條道走到黑。
“光義，你傷勢未愈，當務之急是養好身體。調兵遣將之事需謹慎，萬不可打草驚蛇。我會對外宣稱：陛下遭刺客擄走，你是為保護陛下才身受重傷。這樣一來，你調兵便名正言順。記住！無論何時都不要以身犯險。”
趙光義咧嘴一笑，帶著幾分猙獰：“還是娘想得周到！等我掌控了京城兵權，就算二哥真的回來，也只能束手就擒！這大宋江山，註定是我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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