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在一旁看得直皺眉，忍不住插話：“老趙，你也別太氣。這趙構就是為了自己的權位，什麼家國大義、忠良能臣，在他眼裡都不如屁股底下的龍椅重要！”
趙匡胤聞言，猛地看向朱元璋，眼中佈滿血絲：“老朱，你……”他想說什麼，卻喉嚨哽咽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趙光義為了皇位，不惜對自己痛下殺手；趙構為了皇位，不惜自毀長城、冤殺岳飛。
這大宋的江山，怎麼到了趙光義一脈手裡，就變成了這副模樣？
林清泉怕他再氣暈過去，連忙道：“老趙，你先消消氣。歷史已經發生，無法改變。不過，岳飛雖然被冤殺，但他的忠勇之名，卻永遠流傳了下來。後世之人，無不敬仰岳飛，唾罵秦檜。甚至在我們那個世界，秦檜的跪像至今仍立在岳飛墓前，受萬人唾棄。”
“萬人唾棄？”趙匡胤喃喃自語，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，“那……岳飛的家人呢？趙構沒有趕盡殺絕吧？如果岳飛的家人被趕盡殺絕，那天下還有何人敢為我們大宋賣命？”
林清泉搖了搖頭：“岳飛的家人雖受牽連被流放，總算保住了性命。他有個兒子叫嶽霖，後來在宋孝宗時期為父親平反昭雪，還蒐集整理了岳飛的遺文，算是給了岳飛遲來的公道。但是吧，岳飛這件事影響力還是太大，導致宋朝後面的武將基本上對朝廷都已經失去了信心。打得過就打，打不過就降，基本上完全喪失了武將的風骨。”
“罪有應得！罪有應得啊！”趙匡胤仰天長嘆，但隨即又捕捉到一個名字，“宋孝宗？他是……”
“他是趙構之後的皇帝，也是你一脈的後人。”林清泉解釋道，“趙構晚年無子，最終將皇位傳給了你的七世孫趙昚，也就是宋孝宗。當時北方淪陷，留在中原的太宗後人或死或俘或隱姓埋名，江南幾乎沒有合法近支宗室；趙構唯一的親生兒子早夭，太宗嫡系徹底斷根，實在無人可選。”
“再者，趙構也有私心：既怕新帝報復，又怕被奪權。趙光義一脈內部關係親近，若選太宗旁支繼位，新帝血脈正統性強，日後極可能清算他偏安江南、冤殺岳飛、放棄中原的罪責。而你的後代出身低微、毫無根基、沒有舊勢力，性格溫順易控制，不會威脅他退位後的安穩日子。”
“加上輿論壓力——天下人罵了趙光義得位不正一百多年，認為大宋國運衰敗、連年戰敗、靖康亡國，都是他奪位的報應。趙構為了收攏民心、安撫士大夫、穩固南宋江山，便借還位於太祖一脈來洗白趙家原罪，順應天意人心。”
“而且這宋孝宗也不簡單，算是南宋難得的有為之君。他一即位就為岳飛平反，起用主戰派，意圖恢復中原。只可惜當時南宋國力衰弱、積重難返，最終未能如願。”
趙匡胤沉默良久，臉上的怒色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與無力。
他看向朱元璋，眼神複雜：“老朱，你說，若是我當初沒有選擇重文抑武，大宋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？”
朱元璋思索片刻：“咱不好說。你重文抑武是為了防止武將叛亂、穩固皇權，出發點是好的。但凡事過猶不及，重文抑武到了極致，那後果你也聽到了。咱大明雖也防著武將，軍權卻始終牢牢抓在皇帝手裡，而且咱老朱家的子孫，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！”
說到這裡，他心裡默默補了一句：除了朱祁鎮。
趙匡胤苦笑一聲：“或許吧……只是，在你們所在的世界裡，這一切都太晚了。”
他望著窗外，彷彿看見大宋百年興衰，看見靖康之恥的慘狀，看見岳飛含冤而死的無奈。
一股悲涼之情油然而生。
林清泉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老趙，過去的已經過去了。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，然後想辦法解決你那個好弟弟趙光義。至於大宋的歷史，既然你已經提前知道了，就當它是一面鏡子，警醒自己吧。”
趙匡胤深吸一口氣，點了點頭：“林先生說得對。當務之急是解決趙光義！此獠不除，大宋永無寧日！”
他眼中重新燃起鬥志，那是一代開國皇帝的鋒芒。“老朱，林先生，大恩不言謝！待我搞定趙光義，定當報答！”
朱元璋哈哈一笑：“報答就不必了！咱幫你，也是看不慣趙光義那小子的為人！再說了，多個皇帝朋友，以後聊天也熱鬧些！”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一名錦衣衛衝了進來，單膝跪地：“啟稟陛下，毛驤大人帶著一名將領前來，此刻正在殿外候旨！”
朱元璋眼神一凜：“帶進來！”
很快，毛驤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將領走了進來。那將領見到趙匡胤，眼中閃過一絲震驚，隨即跪倒在地，聲音發顫：“末將殿前司李巍仁參見陛下！陛下，您……您沒事嗎？！”
趙匡胤看著李巍仁，一時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。
但他知道李巍仁是值得信賴的！此人曾隨他南征北戰，變故發生時也一直跟在他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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