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他也從林清泉的話裡聽出了一些端倪，想來原本歷史上的自己，未來肯定出了什麼不好的事。
朱標笑著說：“他現在剛開始參與司法、熟悉政務，自然意氣風發。而且你別忘了，史書上對他也有不少正面評價。”
林清泉一怔，隨即笑道：“標弟說得對，是我有些想當然了。”
林清泉不禁感慨：所謂“四大遺憾太子”，其中有三個都是被逼無奈的啊。
想著，林清泉問李承乾：“你小小年紀就看這麼多奏摺，能吃得消嗎？”
“小小年紀？”李承乾有些疑惑，“我畢竟是太子，為國家、為父皇分擔政務是理所當然的。而且送到我這裡的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事，是父皇讓我練手用的，又有什麼吃不消的？”
朱標也跟著說道：“我當年也是這樣。在他這個年紀，每天要面對同樣海量的奏摺，還有已經批閱好的奏摺供我學習，這大概就是我們的責任和義務吧。”
林清泉沉默了。
他想起現代社會十二三歲的孩子同樣被各種學習壓得喘不過氣，也就大概能理解他們的心情了。
朱標看著李承乾，笑著問道：“我聽你父親說，你最近好像有些心事？怎麼了，是發生什麼事了嗎？”
李承乾表情有些不自然，帶著幾分心虛說：“沒有，我能有什麼事？可能是最近有點累，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
朱標就那樣看著李承乾，臉上的表情漸漸嚴肅起來：“李承乾！”
李承乾被朱標突然提高的嗓門嚇了一跳，但很快反應過來，小聲叫了句“兄長”。
朱標冷著臉說：“有什麼事不能說？你不說出來，又怎麼解決？你記住！你是太子！是大唐的儲君！除了國事，這天下不該有其他事讓你勞心費神！”
李承乾沉默片刻，對朱標說：“兄長，承乾受教了。”
朱標臉色稍微緩和了些：“現在能說說到底是什麼事了吧？”
李承乾嘆了口氣，有些不自然地說：“青雀最近不知怎麼了，總在我面前擺弄學識。老師教我的功課，他往往會先我一步到父皇面前背誦，而我因為要處理奏摺，常常不能立刻過去。”
說到這裡，李承乾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，畢竟看到弟弟優秀，我也很開心。可這幾次他私下裡總用一副天真的樣子對我說，是不是看奏摺的壓力太大，才導致我沒好好學老師佈置的功課，還說……還說……”
朱標黑著臉追問：“還說什麼？”
李承乾咬了咬牙：“還說他可以幫我看奏摺，就當是為父皇、為我分憂了。”
朱標的臉頓時黑如鍋底。
林清泉卻有些詫異：“不對啊，我記得貞觀四年時，李承乾和李泰還沒什麼矛盾。他們的矛盾應該是到貞觀七八年左右才出現的吧？直到長孫皇后去世後，矛盾才愈發激化的。”
“什麼！你說我母親她……”李承乾的聲音微微發顫。
從稱呼便能看出，李承乾在李世民與長孫皇后之間，明顯更親近長孫皇后。
他此刻根本無暇顧及李泰的事，滿心滿腦都是長孫皇后去世的訊息。
這一刻，他不再是太子，只是個年僅十二歲、害怕失去母親的孩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