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發那天晚上，天依舊飄著雪。
雪花不大，細細密密的，在夜色中像是被風吹散的柳絮。
小鎮門口。
虞綿蹲在路邊，認真地團了個雪球，放在地上做底座，又搓了一個小一點的圓球摞上去，最後撿了兩根細樹枝插在兩側當胳膊，又用小石子嵌出眼睛和嘴巴。
她端詳了一下自己的作品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修也蹲在她身邊，學著她的樣子團雪球、摞雪人。
但他顯然不太擅長這種事。
堆出來的那個東西，形狀怪異，歪歪扭扭，與其說是雪人，不如說是一坨不幸的雪糰子。
勉強能看出有頭有身子，但整體呈現出抽象派的藝術氣質。
虞綿盯著那個不明物體看了好一會兒，終於沒忍住：“修修，你這是堆了個啥？”
修看了看自己的作品，又看了看虞綿，語氣坦然：“你。”
虞綿指了指那個看起來像人又實在不像人的雪堆，又指了指自己，難以置信地問道：“我在你眼裡長這樣？”
修認真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，頗有幾分滿意的點頭。
虞綿欲言又止：“我……你……”
你才長這樣！
她氣不過，直接伸手把自己面前那個小雪人捏扁了。
指著這個新雪人，理直氣壯地說：“這是我捏的修修。”
修挑了挑眉，看著那個巴掌大的小雪人：“綿綿捏得真好。”
虞綿被他這副理所當然模樣逗得哭笑不得，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臉：
“修修，你知道你現在這樣叫什麼嗎？”
修抓住她作亂的手，握在手心裡：“叫什麼？”
“叫戀愛腦。”虞綿一本正經地說，另一隻手點了點他的額頭，“往往這種人，可是很容易吃苦的哦。”
修垂下眼簾，玩著她的手指，語氣漫不經心的：“只要吃苦就能和綿綿在一起的話，那還挺划算的。”
“我猜你以後老了，絕對很容易被騙去買保健品的。”
修輕輕笑了兩聲，那雙紅眸在雪光中彎成溫柔的弧度。
這時，幾道腳步聲從身後傳來，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
“別蹲著了，我們該走了。”
安慕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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