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隊帶回孟雨棠的兩名巡警,一位是三十多歲的梁警官。
他在警隊混了十來年,老油條一個,深諳香江黑白兩道的生存規則,凡事只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另一位,便是剛從警校畢業不久,年僅二十出頭的馬福榮。
年輕、清正、一身正氣,眼裡揉不得半分汙濁。
只是新人無依無靠,在洋人掌權、社團橫行的1950年香江警界,處處受限,常受打壓。
一路無話,幾人很快回到油麻地警署。
剛將三名持刀混混押進大堂,還未開始正式錄檔。
其中那個被孟雨棠踹傷小腹的混混,仗著自己姐夫在油麻地社團有頭有臉,肆無忌憚地扯著嗓子喊,要打電話。
梁Sir眼皮都不抬,習以為常地擺手默許。
在他看來,這種小混混背後都有靠山,沒必要硬剛,最後只會給自己惹麻煩。
不過三五分鐘,警署大門進來幾個人,一股兇悍蠻橫的氣場席捲而來。
為首的男人約莫四十上下,穿花襯衫、敞著領口,脖子掛粗金鍊。
滿臉橫肉,眉眼囂張跋扈,正是油麻地一帶出了名的社團大佬——山哥。
他身後跟著兩名馬仔,走路帶風,目空一切的樣子,似乎對撈人這回事已經習以為常。
山哥一進門,目光第一時間就掃到站在一旁的孟雨棠。
這女仔身姿挺拔、容貌清麗,氣質脫俗,在昏暗老舊的警署裡格外惹眼。
他眼神瞬間變得色眯眯的,肆無忌憚上下打量,嘴角勾起輕佻又油膩的笑,滿眼不懷好意。
“喲,怪不得我細舅仔幾兄弟吃虧,原來是碰上這麼標緻的大美人。”
言語輕佻,帶著十足的調戲意味。
孟雨棠神色未動,眼底微冷,面無表情地看著他,不卑不亢。
山哥見她不怯不怕,反倒更來了興致,隨即轉頭,氣焰瞬間變得霸道凌厲,看向兩名巡警。
“梁Sir,大家熟人。”
他熟絡地拍了拍梁警官的肩膀,語氣輕佻又強勢。
“幾個後生貪玩不懂事,跟美女小姐鬧了點誤會,多大點事?我帶人過來賠個不是,這事就算翻篇。”
梁Sir早習慣這種場面,立刻順著臺階和稀泥,笑著打圓場:
“山哥說笑了,都是街坊小事,沒必要鬧大。”
他心裡早就打定主意,混混持刀報復雖不對,但山哥在油麻地勢力盤根錯節,常年給警署上層進貢,人脈極廣,硬剛只會吃虧。
可話音剛落,一旁的馬福榮立刻上前一步,正色開口:
”。了算能不,riS梁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