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淇按著酒店工作人員說的,坐黃包車先去了新馬路大豐銀號。
銀號裡頭人來人往,都是換錢、辦僑匯的客商。
她找到櫃檯的夥計,報出金鼎商行的名字。
夥計低頭翻了半天賬本,又問了旁邊管往來賬的人,最後搖了搖頭。
“沒聽過這個號。”
夥計解釋,銀號記的都是長期有大額往來、穩定做貿易的大戶。
像金鼎這種,也許是新開的小商行,本錢不大,多半是做零散轉口貨,就算偶爾來換一次錢,也是一錘子買賣,不留底、不建檔,銀號裡沒人專門記。
不少這種小商號,租個鋪面就開張,生意時有時無,說不定哪天就關門搬走,銀號不會特意留他們的資訊。
阿淇道謝離開大豐銀號,又一連跑了好幾家,但都一無所獲。
這下明白,靠銀號這條路行不通,只能再找車伕碰碰運氣。
她站在街邊,稍稍定了定神,額角已經沁出一層薄汗。
今天眼看著已經夜幕降臨,明天再繼續找吧。
她在酒店附近草草地吃了晚飯,這就回去休息。
第二天上午,開始在大街上專門找拉黃包車的師傅打聽。
她攔下一輛車,跟車伕仔細說了商行名字,車伕想了許久,還是搖著頭說沒聽過。
阿淇便跟他商量,多給些酬勞,麻煩他拉著自己在附近街巷慢慢轉,遇上本地做轉口貨的老鋪、檔主,就停下來讓她上前打聽。
車伕應下,拉起車穿梭在縱橫交錯的窄巷裡。
營地大街、關前街、果欄街一路走過去,她挨個問了幾家雜貨鋪老闆、貨棧夥計,大多都是搖頭。
偶爾有人聽過一嘴,也說不上準確地址,只含糊提一句是做南北貨的小本生意,鋪門面不起眼,也不知道是不是準確資訊。
來來回回兜了好一陣子,阿淇坐在黃包車上,看著兩旁熙攘的街坊攤販,心裡暗暗想著,是不是金鼎商行已經關門歇業了呀?
那個要找的黃成安,明哥說了,是阿威的親大哥,很早就過來澳門做小生意,是自己人,絕對可靠的。
阿威也是九龍寨城生活的人,從小跟著賢哥,這次跑路,賢哥只帶了三個小弟逃到澳門來,就是投奔阿威他哥。
會不會,他們都出事了?
她在心裡默默祈禱,賢哥等人,一定要平平安安啊,這些人對她來說,都是最重要的朋友。
車伕一邊拉車,一邊跟她唸叨,澳門這種無名小商行太多,租個鋪面就開張,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換地方,確實難找。
中午,阿淇停下來休息,隨便找一家餐館,草草吃了點飯,下午接著尋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