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清秋慢慢把腿收回來，落地的時候，腳底下有點發虛。
她看著羅茲，面甲底下的臉已經變了顏色。
她不知道該說什麼，也不知道該做什麼。
腦子裡像是有根線被誰一把扯斷了，什麼都接不上。
剛才那一擊，她用了全力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、都猛。
可羅茲就抬了一下手，連退都沒退一步，就給她接住了。
她盯著羅茲，面甲底下的眼睛睜得老大，喉嚨裡幹得發緊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腳底下像生了根，不敢動，也不知道往哪兒動。
場邊靜了好一會兒，才慢慢有人開口。
“剛才……怎麼回事？”
“不知道啊，她那一腳看著挺重的，怎麼就被一隻手給擋下來了？”
“是不是畢清秋沒使全力？”
“不像啊，你看那架勢，怎麼可能沒使全力。”
“那怎麼一步都沒退？”
“我哪知道，你別問我。”
你問問我，我問問你，問了一圈，誰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有人皺著眉盯著場上，有人撓著頭一臉茫然，還有人乾脆把終端舉起來回放剛才那一幕，看了半天，還是沒看明白。
懵勁兒寫在每個人臉上，明明眼睛都看見了，可就是不敢相信。
長外套的女人張了張嘴，半天沒合上，
短髮女人手裡那瓶水捏得都變了形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短暫的震驚之後，慢慢都苦澀地釋然了。
長外套的女人輕輕嘆了口氣，低聲說了句：“這是遇到大人物了。”
短髮女人點了點頭，沒接話，可那表情分明是認了。
羅茲看著畢清秋愣在那兒的樣子，眉頭一挑，語氣放緩了些：“還要比嗎？”
她問得挺客氣。
說實話，她已經看出來了，自己剛才輕描淡寫接住那一擊之後，畢清秋其實已經有些戰意全無了。
她不想讓這小個子太難堪，所以想給個臺階下。
可這話落到畢清秋耳朵裡，味道全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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