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區臨海的僻靜處,有一處和洋折中的大院落,高牆圍合,院內植滿蒼松,安靜肅穆。
門口立著兩名身著深色西裝,神色沉靜的組員值守,目光銳利。
車子在門口停下,北島雄次下車,向值守組員說明有緊急要事求見總組長。
值守的人不敢怠慢,分出一人快步入內通報。
等候的片刻,北島雄次站在廊下,心緒紛亂。方才滿腔怒意慢慢散去,只剩下重重疑慮。
他想不通,總組長為何對一個新晉社團如此忌憚。
不多時,裡面傳來傳喚,准許他入內。
北島雄次整理衣襟,穿過的庭院,沿著木廊走向主屋。
院內靜悄悄的,他目不斜視,一直走到內間紙拉門外,躬身行禮。
“組長,屬下有要事稟報。”
紙拉門被緩緩拉開。
屋內榻榻米上,端坐著山口組東京總組長,柴田宗久。
柴田宗久今年五十二歲,兩鬢略染霜色,面容沉靜,眼角帶著歲月刻下的紋路,一身深灰和服,不怒自威。
他抬眼看向躬身的北島雄次,聲音平穩低沉:“進來。是什麼事?”
北島雄次步入屋內,跪坐下來,雙手把信封捧起,恭恭敬敬遞上前:“組長,是八極社那邊送來的信,請您過目。”
柴田宗久接過信封,不緊不慢拆開,取出信紙,一字一句慢慢讀著。
北島雄次垂首等候,心裡已經做好了看見組長勃然大怒的準備。
可預想中的暴怒並沒有來。
柴田宗久讀完,指尖輕輕摩挲著信紙,臉上沒有半分火氣,神情反倒愈發鄭重,眉頭微微收攏,長久沉默不語。
房間裡靜得可怕。
許久之後,柴田宗久才緩緩抬起眼,看向北島雄次,語氣平靜:“這件事,你不用管了。”
“組長?”北島雄次一愣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柴田宗久淡淡吩咐,“此事由我親自來處理,後續我會通知你。記住,在我發話之前,涉谷支部任何人,不許主動去找八極社的麻煩。”
“嗨!”
北島雄次壓下滿心疑惑,躬身應下,退了出去。
偌大的和室裡,只剩下柴田宗久一人。
他低頭重新看向紙上的文字,眸光深沉,指尖輕輕叩著信紙,陷入漫長的思索。
真的要把涉谷的地盤拱手讓人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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