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學鈴響時，顧城主還坐在教室後排。
孩子們收起課本，從他身旁擠過去。他讓了讓腿，低頭看著手裡那張課程表，直到陳玄策叫他，才起身跟上。
這趟參訪只用了三天。離開前，他向陳玄策借走一套啟蒙教材，約好回去挑選教習，再來聽課。
林淵和顧明棠將他送過星門，隨後趕往金角。
城防、船廠和沿河駐軍都有了負責的人。林淵這次沒有去軍府，徑直走進百川商會的貨棧。
程遠正在拆箱，見到他，先把手裡的封條放了下來。
“來找船？”
“找你買點修煉的東西。”
林淵取出兩枚儲物戒，擱在桌上。
裡面是先前斬殺的五星、七星鐵角族武皇屍身。兩份本源早已煉盡，骨肉卻儲存完好。
程遠檢查過，將戒指推回一枚。
“七星這具得拿到後院，地方不夠。你把本源抽得這麼幹淨，倒省了我們封存。”
“骨材還能賣吧？”
“能。角也值錢，不過你別拿完整皇屍的價來算。”
林淵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先看看貨。東西好，差多少我補。”
程遠打量他片刻。
“你到七星了？”
林淵應了一聲。
程遠把剛取出的冊子合上，轉身往內庫走。
“那這本不用看了，等我一下。”
顧明棠翻了翻桌上留下的貨單，看到幾樣藥材後面的數字，抬頭看向林淵。
“先別說差多少都補。這兩頁加起來，你那兩具皇屍可不夠。”
林淵探頭看了一眼。
“那就先挑一樣。總有買得起的。”
她將冊子轉向他，兩人挨著翻了下去。
程遠回來時，手裡多了一隻黑色石匣。
匣蓋剛掀開，屋內便熱了起來。裡面躺著半截赤褐色脊骨，斷口處有凝固的金色獸髓，表面卻爬滿暗紅細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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