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鋒剛轉過半圈，另一股勁力便迎面撞了上來。
林淵手腕一沉，吞淵幾乎脫手。他立即鬆開貼住岩石的刀刃，向後退出兩步，衣袖卻還是被劃開了一道口子。
那道舊痕重新安靜下來。
他看著刀尖，慢慢轉動手腕，試著將剛才中斷的動作接完。
不對。
真元一到轉折處，便與前面的力量撞在一起。若強行出刀，先受傷的只會是自己。
“腳也得動。”
聲音從左側傳來。
一名揹著闊刀的男人從碎石後走出。他袖口沾著紅土，手裡提著水囊，像是在這附近待了很久。
林淵早已察覺到他的氣息，沒有轉身迎敵，只將刀收回身前。
“往哪邊？”
“你剛才從右往左接，右腳卻釘在原地。腰轉不過去，最後就只能硬擰手腕。”
男人把水囊掛回腰間，抬手比了個方向。
“往後挪半步試試，別急著照著刀痕轉。那是別人斬出去的，你得先讓自己站穩。”
林淵重新上前。
吞淵貼上舊痕，熟悉的鋒銳再次湧來。他沒有抵死相抗，而是在刀鋒受到撞擊時向側後移了半步。
腳步一變，肩背隨之轉動。
那股原本撞在腕上的力量，沿著刀身滑向另一側，帶著刀尖斜斜挑起。
前一刀尚未散盡，後一刀已經有了起勢。
林淵順勢揮出。
身前一塊突起的岩石被削去半邊，切口平直，散開的刀氣卻比先前少了許多。
他站在原地，重新回想了一遍。
這次不是把兩股力量硬接在一起。
他借的是前一刀碰撞後退回來的力道。
身旁的男人看過切口，伸手摘下了背後的闊刀。
“我叫羅峻。你呢？”
“林淵。”
“跟我走兩招？對著石頭練，終究差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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